第二条尾巴
    背与背相抵。

    心与心无限贴近。

    祁曜看不见云妙脸上神色,更无法判断她的想法。

    一颗心却意外踏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她的加入根本不法撼动战局,甚至有可能白白枉送性命。

    但习惯去审视值不值的人类,此刻什么都不想了。

    如果绝境入魔是老天爷为他亲自写下的注脚,那么为了她这一刻的真心,走向宿命必然的结果,好像也什么大不了的。

    “怕吗?”祁曜声音轻得好似叹息。

    “什么怕不怕的,你可别想搭上自己换我走。”基于前车之鉴,云妙分外警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那么大一棵建木呢,烧都烧不完。”

    “大不了咱们回药圃修整几日再来,定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她总有这样的本事。

    祁曜失笑。

    天大的事到了这小妖怪跟前,都算不得什么。

    可东北方向又多出了一队人马,粗观气息,竟然全是金丹期修士!

    福兮祸所伏,系统多添的几张极品灵符,本是破局的机缘,却也让云妙丹田中本源灵气几乎被抽空。

    再对上一支的金丹小队,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妖也难免陷入左支右绌的无奈。

    云妙:“系统,我想——”

    没有办法了。

    建木连接无相峰,要真躲进去也只是能拖延几日光景,改变不了结果。再说,云妙根本做不出恩将仇报,毁掉符长老心血的事。

    只有提前解锁使用大妖之力,才有可能带着人类走。

    “不,你不想。我不同意。”

    系统把兑换面板捂得死死的,说什么都不干。

    上一次还有几缕气运维系,都差点让成长期的大妖丹田破碎。再来一次,岂不是要彻底断了她未来道途?!

    龙傲天是、是很重要,但它的宿主也只有一个啊。

    再说了,气运之子就是气运之子。他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总能在挨一顿毒打后暴起反杀。

    一点皮肉之苦而已,哪有妙崽的道途重要。

    系统早看出祁曜犹有还手之力,于是沉入识海,一动不动装死。

    “……”

    统设不改,不聒噪也无用。

    云妙一时不察,便有道灵力凝成的流火箭矢擦着脸颊而过。

    火星差一点就要焚过黑缎似的长发,被如有灵智的月华发带卷过,呼呼几下险而又险地绞杀在摇篮中。

    祁曜以剑撑地,一掌揽过她纤细腰肢,纵横剑气瞬息间画地为城,为其挡下道道流矢。他抽出空,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揩过那道纤细血痕。

    云妙眼睫微颤,怔了一下。

    他的指腹温热,灵气瞬间将这不起眼的小伤抚平,动作轻而柔,像是擦拭易碎珍宝。

    这人类突然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盯着她的眼睛。

    那视线有太多妖看不懂的情绪,却极具侵略性,仿佛是野狼正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寸寸,将她从身到心舐过。

    云妙不自觉吞咽了下。

    拉扯间,祁曜先松开紧扣在她腰间的手,云妙莫名松了口气,笔尖凌空一抬,几道细碎金芒从符文中升腾而起。

    符成,战机至。

    习惯以血换血的妖就要猛冲。

    而下一刻,人类精准攥住了她的腕骨,那双手滚烫且强硬,根本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祁曜眼底怒意灼灼,以魔气覆剑,朝伤她的方向狠狠劈下。

    那放冷箭的修士来不及惊叫,就被剑气灼伤,被自己丹田之中燃起的滔天火种烧成一把灰。

    神魂之中的魔息种子如有所感,顷刻间盘踞丹田,生怕下一秒主人就会后悔,再度将它封锁压制。

    与此同时,手持极品宝剑的闻鹤也遥遥投来视线。

    战场局势大好。

    那个半道杀出来的女符修也接近力竭。

    眼前的祁曜分明什么都没做,闻鹤却能感受到他的气势节节攀升,横剑挥出的不再只是单纯剑气,有另一种力量悄然释出。

    令他胆寒心颤。

    那种心悸到无法反抗的绝望,好似被一次次刻进了灵魂深处。

    闻鹤犹豫了几下,还是不敢迎难而上。

    于是悄悄退出阵前,躲在白羽卫包围圈外,冷不丁补上几剑。

    “云妙。”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嗯?”

    “不要怕我。”不要向他投来惧怕的目光。

    祁曜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更不想看到她同那些正道人士一般,对他这个魔头避如蛇蝎。

    但魔就是魔。

    此时此刻,他居然只会想: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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