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团长大手一挥,“行,都上,给兄弟们开开嘴!别忘记咱们还有白山茶和红山茶,来,把你们最拿手的歌都唱起来……嗯,先唱个尼姑下山吧。”
白山茶和红山茶两姐妹对视一眼,本想唱《秋江》的,好吧,《尼姑下山》也行。
她俩一人拿着檀板摆好竹鼓,一人抱琵琶,二重唱了起来:
小小尼姑年方二八呀,独啊坐禅堂哪,怨爹妈呀啊
思前想后,心乱如啊麻
想当初算命先生,排八啊卦
他算我命带,七重哇煞呀
二爹妈啊你不该听鬼话,活你把儿哪送出啊家……
周立行听这咿咿呀呀唱的,心想这歌儿可以学学,以后若是有缘,跟静空师兄唱一唱,那才叫一个妙趣横生。
一边想着,周立行取出茶碗,瞳孔紧缩,心中一凉。
他早上才洗干净摆好的这个房间的专属茶碗,个个都脏了不说,每个茶碗上都有个钝器敲出来的豁口!
天姥爷!这可如何是好!
一整套名贵茶碗有了豁口,且不说价值几何,现在不换茶碗,肯定是没法给贵客们泡茶的了。
周立行心中怒骂冯斑鸠几人,面上只得恭敬道:
“各位贵客,既是所有茶都要泡一遍,那泡茶的茶碗也得用不一样的才搭配。贵客们且听着小曲儿,小的去稍作准备。”
那团长及其下属们本也就是来玩乐,对吃茶并不热衷,倒也没太在意周立行的借口。
周立行急匆匆地回了【贤松】包间,敲了三下门,也没等里面答应,便开门伸个脑袋进去,可怜兮兮地告状:
“五嬢,我遭整了。明泉房里早上还好好的茶碗,现在全有豁口。明泉房里现在是个团长带了下属在听歌女唱曲,我得赶紧去找幺哥开库房拿新茶碗,下来再求五嬢给我做主。”
得说周立行聪明,他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自己的困境,以及给出了解决办法,抓的清轻重缓急。
刘五嬢正和黑老鸹追叙往昔,聊得上头,听周立行这么一说,也认定了这孩子必定是被陷害,于是拔下头上的一根刺簪丢给周立行:
“拿簪子去找幺哥办好。”
周立行接住簪子,一溜烟往楼下去找幺哥了。
*
幺哥正带着在茶馆里干的时间较久的那部分堂倌服侍这群兵爷,见周立行捏着簪子跑来找他,便知道是刘五嬢有吩咐,赶紧把周立行拉到一边。
周立行简单给幺哥讲了下前因后果,幺哥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赶紧带着周立行去库房取新茶具。
这茶馆嘛,闹矛盾吵嘴打架是免不了的,库房里常年都备着各类茶具,以备不时之需。
周立行取了好几套不一样的茶具,简单用白毛巾擦了下,赶紧装在一个竹框里,搬着往楼上走。
因是今日茶馆里人着实太多了,周立行心中也有些着急,便没有注意,一个穿军装的人已经悄悄跟上了他。
搬着茶碗回到包间,周立行刚放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跟进来一人大喝道:
“小秃驴,果然是你!”
周立行心中一惊,面上稳住,他跟那两个歌女保持了一样的动作和表情,目瞪口呆地看向进门的人。
团长听曲儿看美人玩的好好的,被进门的副官大喝一声吓了一跳,立刻骂道:
“龟儿子吼你妈卖皮,哪个喊你上来的,滚下去!”
进门之人,赫然便是那□□得周立行跳崖的副官!
副官顾不得被骂,指着周立行向他的长官颤声解释,“团长,就是他,八姨太的奸夫!我们漫山遍野都没有找到尸体,原来这小子躲这里来了!”
当初他因监守八姨太不利,抓奸夫又死不见尸,因此挨了团长一顿掏,这段时间都不乐意带他,比如今天团长带着营连排长们被商人请出来玩,其他几个副官可以跟着上二楼包间,他则是只能带着几十号兄弟在楼下坐大堂。
现在见到了当初自认奸夫的小和尚,他怎的也不会让机会飞走!
此话一出,那团长反应过来,立马帽子揭下往桌子上一摔,周围的手下立即一拥而上,把周立行围困起来。
周立行心道原来今日最大的霉运应在了这里,哭笑不得,只得高声喊冤:
“长官!冤枉啊!你说的什么八姨太奸夫?跟我没关系啊!”
副官根本不想听他辩解,是也是,不是也得是,这小子跟那跳崖的小秃驴长得一模一样,要是错也怪他自己长错了!
“团长,我一个人说的不作数,那我们把人带回去,让当日一起去抓人的兄弟们认一认!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团长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行,那龚七,你跟着莫副官带着小子去一趟。”
龚七啧了一声,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