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有套月白的裙衫?”
“啊,是母亲非要做的……”
“你在屏风后,可曾看清楚琛所着何色?”
郑鸣珂一愣,郑怀瑾道:“不就是寻常皂袍……?”
“若让你俩着素裙,戴上你们所有镯子链子珠子去跑马击球,还能自在么?”
见两个女儿若有所悟,郑弦余淡淡道:“这人入城时血污满身,想必染过几条人命,却又连夜换净,甚至单衣出行——对这等自矜之人,礼数与客气,便如你们这些金装玉裹,好看,贵重,一旦套上,再难随意。”
“再说回其人本身。不满官厨手艺,是会讲究;虽不满,却不曾浪费,是能将就。单这两点,不过寻常。然读过书,杀过人,走过夜路之后,依然不亢不卑,是图谋长远。小小年纪,集此诸多……”
他又笑一声:“呵,能做我家子侄,却绝非我家良配。”
“原样转告你们母亲,教她莫要多想。还有,告诉官厨,晚间试试那道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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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幼颖异,年十三,身已逾七尺。尝开弓于庭,矢贯重甲,观者莫辨雌雄。有相者拊掌叹曰:“牝牡之姿,当主神器。”
——《河东轶闻录》
……郑公讳弦余尝游辽东,值兵乱,侨寓槐县驿。中宵,驿外古槐如墨,覆压城垣,又见玄云破月,有龙战于野。惊寤披衣,踏露至东郭,值太祖单骑叩门。残星映甲,眉间紫气郁然,郑公遽整冠迎之。
槐令张公闻之,抚掌笑曰:“公其欲择东床乎?”
对曰:“某阅天潢贵胄多矣,未睹英迈若此者。苟止一女,当配之。”复叹:“然双璧在膝,焉忍厚薄之耶?”
——《燕山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