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旦是借过我些人手。但要办这事,只能用近处的。”
“娄郎君,”李春花紧盯着她,“为何肯借人给你?”
“呃……大概因为曾放先借了人给我……”
“可曾郎……”
“娘,你完全没听吗?”
“你说得绕来绕去。”
好吧。楚琛深吸一口气:“那我从头说。曾放要起事,这是前提,是吧。”
“你说过了。”
“但他怕那个什么护法,还有护法背后的教派,就是人市里的……”
“拜地母教。”
“对。我猜,这个曾放,和拜地母教有些暗地里的勾当,进了些……原料之类,也不好说是什么,总之不好撕破脸。这时撞见我,”楚琛指了指自己,“横空出世,杀了匹马,他大概觉着碰上同行……”
“你何时又杀的马?”
“河滩那,小事,后续说。”楚琛随意一摆手,“反正,他来搭话,排除我不是同行。又知道我娘——你——困在人市。”
“他肯定知道人市背后是拜地母教,认为是个大好机会,于是大方借人给我。”
“这便是我去人市前的事。然后,人市里你见着我,娄旦则见我带了这么些人,可能以为我在义军里有点分量。”楚琛语速飞快,“等我回去,曾放见我有刀有人,自然既不好翻脸,又不好不讲道理,唯有假装好人。”
“至于别的,一见曾放都不管,我还分钱,那就认我了。”
“说穿了,不过借力打力、左脚踩右脚上天的把戏。”
长长一段解释完,李氏静静凝视她,眼神深得像口枯井:“孩子,你心思好细。”
——这反应不对。
某些大胆的计划悄然后退,某种不祥的预感陡然腾起。楚琛心中一沉,干笑着找补道:“我烧退后,是觉着,头脑清晰——”
“那你想不想得起,为娘的名字。”李氏问,“你自己,生于何年何月何日?平日最爱吃些什么,恶些什么?家门口几棵树,水井台子几级阶?”
妇人猛地抢前一步,抓住她的前襟,双目圆睁,血丝满布:
“你到底是谁!?我的女儿,她又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