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眼下来看,她才是那个该想怎么办的人。
魔族不知道究竟有几个少君,这个要娶妻的少君到底是不是息渊。她沉默的靠着身后柱子,心中想起她做给阿蛮的那身裙子,魔族都栖息在无夜城里,那百越丘,夜昙花树都还在吗?
那些魔族百姓,都还好吗?
霜儿说神魔之战累及人族死伤无数,战场上的魔族神族想必亦然如此,息渊口中想为他们争的公道,如今争到了吗?
一片清冷雪光当中,白蘅神情寂寥,眸光逐渐黯淡。
想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过了一夜,到天明时白蘅才勉强有了困意,睡意朦胧之时,她模糊听到霜儿的话,“白蘅姐,对不住,我娘在雪地里救了你,你帮我这一次,我想看看少君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样,会在新婚夜里啖人血肉。”
白蘅想张口告诉她不至于,魔族偶尔可能需要浅用两口人血,不过放心,他们掌握得了分寸。
但脑袋昏沉,嘴巴也好似黏住了一般张不开,最终只能发出两声哼哼便陷入深沉睡眠当中。
等到她终于醒来时,发觉眼前是一片鲜红。
字面意义上的。
白蘅睁大了双眼,惊骇自心底蔓延开来,她端坐在软和的床榻边上,被一方红帕子盖在了脑袋上,身上如同被下了某种禁制般不能动弹分毫。
她想起临睡前霜儿的话,对眼下自己的境地多少也清楚了许多。
屋中静谧,有喧哗声自远处传来,白蘅如同雕塑一般坐在床榻边上,身体不能动,思绪却飞快转动起来。
霜儿说让她替她试一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真如传闻所言,那她今夜便是难逃一死;可若这个少君没有伤害她,难不成她还会偷偷换回来?
身上的禁制不像是人族会的东西,倒像是某种法术,感受不到任何力道,偏将她制的死死的。
白蘅将刚醒时的惊慌尽数按下,让自己逐渐镇静下来,立即便察觉到了手中不同寻常的触感。
她的右手中握着一个冰凉的铁器,脑中立即闪过霜儿的娘拿在手中扔到男人脚下的那支,她为何将匕首塞进自己手里。
脊背生出冷汗,白蘅想到一个令她绝望的可能性。
他们怕不是要控制她刺杀少君啊!!!!
室内冷不防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白蘅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自己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胆量。
她忍不住心中悲泣,为什么每次落入幻境都要给她这样一道劫啊!
脚步声一下一下从容缓慢的踱步到身前,伴随着一股血腥气扑入鼻腔,若不是眼下她动弹不得,此刻怕是要呕出来。
这定然不是息渊。
白蘅有几分绝望,余光看到一只被血染的通红的手已拈住了她头顶上红帕子的一角。
“笃笃笃”门被敲响,那只手松开了红帕子,白蘅提在胸腔里的那口气也松了一些。
“尊上,影璃求见。”
白蘅自问活到如今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听到影璃的声音时像是听到亲人一样激动,她的胆量从咽喉安安稳稳的落回到了原处。
“何事?”
是息渊的声音,有几分醉意的慵懒,他依旧站在面前,声音却是向着房门处的。
白蘅此时虽是放了心,但也并非全然放下了心,只因她认识当中的息渊,不像个不由分说滥杀无辜的魔,但是问题在于,息渊不一定认识她。
“尊上,屋中那个女子,若是尊上不好动手,便由属下来吧。”
白蘅刚刚还放下些许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她忘记了,息渊那沾满了鲜血的手,还有她手中的匕首。
若是她真是被送来刺杀息渊的,那岂不是坐实了她细作的名头。
她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便开始期盼着苍尧快些将她救出幻境。
“无妨。”息渊口吻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走过去打开门,对屋外的影璃道,“外面的那些,你知道该怎么应付。”
“是……属下告退。”
门再度阖上,息渊走回来,却没有去揭白蘅头上的红帕子。
他坐在床榻上端坐着的人族女子身边,随手扯了一块布巾擦拭手上的血迹,慢条斯理地,那抹鲜红将他眸底的赤色映的更为潋滟,他却在想该怎样处置这个人族女子。
“你叫傲霜,本座没有记错吧。”和缓的嗓音含了凉意,伴随着他擦拭鲜血的动作,平添了些肃杀的意味。
身边的女子一动不动,更是不发一言。息渊将用过的布巾扔在了她脚下,那上面的颜色同她的婚鞋一样鲜艳。
他看向她藏在袖中的右手,眸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