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眼看了白蘅良久,“三日后,我会亲自去问,你若骗我,休想活着离开百越丘。”
白蘅怔忪站在夜昙花树下,望着那道身影愈行愈远,心底有些难过。
这是她踏入百越丘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辩驳的话说再多也逾越不了族类之别。
愁眉苦脸地走向十音宫的路上,白蘅想起那道十胜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依百越族众今日所言,里面大部分是在神魔之战当中丧命的年轻魔族。
魔族百姓对她的善意,只因为不知道她手上血契,若知道了,恐怕与息渊也会是一般反应。
若是阿蛮娘知道了,又会如何看她,是否会后悔这些日子对她的那些好。
天降横财,果真要付出些代价。
十音宫外魔卫们如往常那般守着那座石殿,白蘅抬眼便瞧见清晨移栽在宫外的那株残枝。
月色微凉,白日里还俏立着的树枝已有几分枯朽之态,软绵绵的歪倒了一个微小角度,没精打采犹如现在的她一样。
驻足凝望了良久,白蘅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小跑到了那行将就木的细枝旁边。
她捡起一个看上去棱角锋利的碎石,咬了咬牙,用力划过掌心。
自己下手总还是留了些余地,伤口很浅,但已有血珠渗出。白蘅扔掉碎石,对着那树的根部泥土挤出三滴血来。
做完这件事后,她蹲在树枝旁目不转睛地等着,想等一个奇迹。
直到一身风拂过,蔫不拉几的树枝无力晃动了下,她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起身时蓦然袭来一阵眩晕,眼前百越丘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晃动不已,脚下的土地也在无声震动着。
接着,她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动静响起在耳边,白蘅听见一个悠然带笑的声音,“哎?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