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缘契
个女子的心。

    如画隔着铜镜看白蘅,失笑道,“比少夷还好看?”

    铜镜外的少女神情微怔,似是一时没想到如画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来,继而她蹙起眉来,似是在认真思索比较着两人的容貌。

    思索半刻,却说出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少夷并不在草哭岭,若是他在,我此次去怕是不会耽误这样久才回来。”

    少夷是个栎鸟妖,头一回遇见时,便是在草哭岭的山雾当中,彼时白蘅自诩身负异数有不死之能,这草哭岭旁人去不得可她却不怕,加之她那时急需一笔钱财,便接了城中富商放出的榜去山中寻一株祝由草。

    只是没想到她那时年幼,三餐不继,身体本也算不上康健,光是走入林子便险些被那瘴气要了半条命,少夷便是那时出现救了她。

    少夷是个好妖,白蘅见识过不少妖类,食人血肉,吸人精血,唯独少夷一身干净白衫,像是一个儒雅俊秀的书生,突兀地站在那阴森可怖的瘴林当中,连潮湿腥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

    他轻轻挥手,那扑向她的妖便如眼前的云雾一般消散不见,白衣青年踏着软沃土壤上的断枝残叶向她走来,枝丫断裂的脆响落在耳中都柔和起来。

    他俯身,大掌覆在她头上,温和地笑,“还这样小。”

    小小的她逐渐长成如今的少女模样,而少夷一如既往,依旧是当年的白衣青年。

    俄而,白蘅又长叹了口气,“此事不妥,极为不妥。”

    如画隔着铜镜笑笑,继续为自己不紧不慢的上妆。

    从广寒楼中走出时,白蘅但瞧了一眼路边摊位上摆着的茯苓饼,这等不管饱却养身的食物她平日里是断不会舍得花银子去买的,可今日她脚步停了下,慢吞吞了挪到了摊位前,片刻后,提了六个茯苓饼在手中。

    令她心生安慰的是,回到翡翠城后苍尧便给自己寻了这城中最雅致昂贵的客栈,包了一间庭院住下。所以白蘅将他形容成山野村夫也错了,他虽刚从山里出来,这铺张享受却懂的很。

    白鹤楼装潢的雅致,表面不见奢华,却处处暗藏精巧,飞檐雕花回廊镶玉,一草一木皆是精心打理过,连廊下应风而摇的走马灯上的灯面画,都没有一处重复。

    白蘅站在苍尧的房门前,将自己心中预想了数次的托词再度重复了一遍,她只需告诉苍尧,其实她早已有一桩娃娃亲在身上,先前答应他时实在是未曾细想过其中曲折,现在想明白了,他们还需拟定一下个中细则,譬如——定个时限。

    她从未有过此等坐地起价的行为,在走廊上给自己暗自鼓了鼓劲,这才抬起手敲响了那扇门。

    “进。”

    苍尧懒怠微凉的声音隔着门扉传出来,白蘅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啪”,茯苓饼应声而落,白蘅呆怔地看着坐在房中罗汉榻两边对弈的一黑一白二人,不,二妖。

    少夷和苍尧。

    两位青年皆是闻声望向站在门口的白蘅,少夷生就了一副俊秀温润的样貌,平素里总是神情淡然,此刻看见她时,平静无波的眸下含了一抹笑意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方才心中演练了一路的说辞此刻哽在喉头处,她说不上慌张,只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后知后觉时更是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少,少夷本就是草哭岭中修炼的妖,而苍尧定然也是在草哭岭中修炼,他们俩在一个山头邻里邻居的,怎会互相不认得。

    她如此想着,视线移向棋盘前撑腮悠然看她的苍尧,他倒是一直笑着的,只是唇角的笑意味深长,眸底的光却凉的沁人。

    “我,我是来……”白蘅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向前迈了一步,被脚下异样的触感吸引到,低头一看时,唇齿间逸出一声悲鸣。

    那只能强身不能果腹她从未尝过的茯苓饼此刻已被她踩的破碎,七零八落的躺在木地板上。

    少夷向来心思机敏,从苍尧的神态上便猜到白蘅大概不是来这里找自己的,便问,“小白,你与苍尧君认得?”

    白蘅将脚下的饼捡了起来,心疼的扔掉,“唔”了一声,听到苍尧慢悠悠开口,“小白?看来你们认识很久了。”

    “自她很小时便认得了。”少夷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望着棋盘思忖片刻落子,这才抬头补了一句,“如同我妹妹一般。”

    像妹妹一样。

    她一向认为妹妹一词是个亲厚的好词,如画常说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她也乐得以如画妹妹的身份出入广寒楼,但唯有此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称谓如此刺耳。

    白蘅并非觉得生气,从前她未曾真正问过少夷屡次不计报酬的护她帮她是为何,自然在如画昨日问她的那句话之前,也从未想过,少夷对她来说又是否仅是个好心的妖。

    但眼下听到“妹妹”这个定义时,心中那无言的感觉犹如自己栽了几年的桃树终于结果了,吃进口中时却是满口满腔的酸涩之味。

    她默然无言之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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