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愈来愈靠近,陈挽拨动着盘子中的棋子,“那老伯是未婚,那他和杜子升,闻昭是何关系呀,那老伯心甘情愿养着杜子升,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她托腮,晃荡了一天,总算是有些进展。
无头尸体,王五七,女子尸骸,李宝然,李妍妍,李毫,闻昭,杜子升,闻伯。
她将一颗棋子一一摆在棋盘上,黑白各执。
摆着摆着,她顺势趴在桌面上,平视着棋盘,她眨了眨眼睛,轰隆一声,在耳畔响起,顾淮澜端来了一杯水,“想不出别想了,我们该回府了。”
其实就是下班时间到了,她蹭的起身,将那杯水一饮而尽,跟在顾淮澜后头,和几人打了招呼就迈着小步伐离开。
查案积累下来的情谊让两人的针锋相对渐渐散去,另外一番友好的交流回荡在府内,杏花是高兴的,“夫人,这些日子你和姑爷友好相处,等待你生下孩子,府上就更为热闹了。”
掐指一算,成婚不过两个月,她咬了一口果子,“杏花,这你倒是多虑了,生孩子不会那么快。”不仅不会那么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她是要回去拥抱现代生活的,是要远离这的一切的。
杏花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夫人你还年轻,过些日子就会想清楚的。”
相较于陈挽,杏花倒是老成许多,“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呀?”
她嬉皮笑脸,“自然是跟夫人你学的呀。”
被陈挽佯装用力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皮,我看你呀,就是自学成才。”
主仆俩互相聊得多开心,顾淮澜和华明就有多安静,两人进入房内,嬉笑声逐渐停了下来。他腹部的伤口好了,只是有一条扭曲的疤痕,他脱下衣裳,陈挽立即别开头。
顾淮澜将她小动作看在眼中,玩味一笑,“自己夫君有何看不得,我伤势好了,将洞房花烛夜给补上吧!”
“你敢。”陈挽下意识回嘴,五官绷住,僵硬的寒意,音色发抖发颤,“顾淮澜,你不许胡来。”
毫无杀伤力的警告,顾淮澜慢条斯理扣上睡衣扣子,“我为何不敢?我是你夫君。”
陈挽嘴角绷住,眼睛里燃起火气,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久久憋不出一个法子。
顾淮澜不知她小脑瓜在想着些什么,大咧咧走到床边,极其暗示的暧昧一笑,顺势躺了下去。
陈挽脑袋憋着气,知晓他是与自己闹着玩,这才放心的盖了条毛毯,安心半椅在榻上。
……
翌日,在京城之中最好的客栈约见了杜子升,听说是给他介绍官职,便屁颠屁颠的赶过来了。
这番请客吃饭,无非是为了拍马匹,而杜子升肚子里的确也是有墨水的,引经据典,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一番话哄得两人听起来心里面扬起一股暖意。
可直到顾淮澜将那刻着闻字的手链放到桌面时,杜子升脸色有一瞬间的呆滞,那一抹惊讶很快消散在神情之中,“顾公子这是何意?莫非要送我手链,我并非有断袖的癖好。”
“不必与我们打幌子,我们也并非给你官做,只是希望你能实话实说。”陈挽先一步打断她的思路,将话掰开来说明。
“我们能约到你,自然是查出了些什么,不必想着其他理由来诓骗我们。”随着话语落下,代表他身份的牌子也被摆放在了桌面上。
杜子升脑海中想扯开的话题,圆上的慌最终被他一概推翻,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道礼,“杜子升拜见少卿大人。”
“不必如此,只需回答本官一些问题即可。”顾淮澜示意他起身坐好,“与你一同从京城进京赶考的考生闻昭,是否成亲了?”
杜子升将手中的扇子合上,随意丢在桌面上,看了面前两人,“这手链是闻昭赠予他妻子的定情信物,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从小一块读书,一同约见京城考取功名。”
闻昭在扬州已经娶妻了,陈挽抿唇,神色恼怒。
“他既已结婚,为何要招惹那李家姑娘?”
“郎有情妾有意,我又如何知晓,只是知晓我们俩落了榜,他回了扬州,我继续留在京城,您也知晓的,只是想谋取一官半职,为老百姓做些实事。”
陈挽看着他不像是说谎,但很多重要的事情似乎是被他掩盖了,“那闻昭妻子呢?”
“一并回了扬州。”杜子升提此,倒是有些艳羡,“功名不在身,倒是有了良人,又招惹了世家姑娘,还能全身以退,我这闻兄的日子倒是过得比我好多了。”
“还是有所隐瞒,那杜公子,我们便换一个地方聊。”顾淮澜话语刚落,门外王铺快进来,架着杜子升,一行人去了他的住所,那箱柜子被抬出来时,杜子升脸色有些煞白,这是他留在京城的所有家当了,支撑他继续考取功名的东西。
箱子被打开,入目是金银财宝,金银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