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时来摘果,还真是卫家的好姻亲。”
“是否派人阻拦?”
“柏潇潇是吧?此人张弛有道,日后就让她便宜行事吧。”
“是。”屏风外的黑衣人右耳一动,有人靠近,身形一闪攀上了房梁。
卫煦面色如常,稍后就听到门外响起通报。
“夫人,钱庄大管事来报,齐潋之妹,齐溦,有切割钱庄、自立山门之意。”
“技不如人,就安分守己。”
“是,奴婢告退。”
卫煦在黑衣人落地时吩咐,“查清林家与钱庄管事的渊源往来。”
黑衣人领命退下了。
卫煦往一旁低头,脸上划过了一瞬无奈,很快又消失不见。
“你也退下吧,往后不必过来请安……免得再被当成刺客。”
冯春时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紧攥着夫人的裙摆自己都没发觉,被劝退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澄清“冤屈”的。
“夫人,我真的没有私会外男,是东珠姐姐让我把信转交门房,我根本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
卫煦的无奈跃然脸上,用情信泄密的东珠都被杖杀了,但她还能安然无恙地闯进自己的卧房。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此人真是……
无知无畏。
“此事已结,不会有人追究下去了。”
冯春时愈发情急,甚至双手都攀附到夫人的膝上,“追究?夫人,我是清白的!”
“……好,我相信你,快回吧。”
冯春时直觉夫人在敷衍自己,心里的大石还是落不下。
母亲只是侯府之下一个小掌柜的续弦,生下弟弟才结束了母女俩寄人篱下的日子。
谁知百岁宴上侯爷一句醉话,她就被抬进了门。
幸得夫人怜惜,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后来侯爷纠缠,夫人更是将自己接进了内院。
此后,自己看内院的下人都觉得慈眉善目,结果被人做了局。
卫煦费力解救了自己的裙摆,这身云锦算是废了。
但也没开口怪罪,她怕这个痴人以命相抵。
总算没了杂音,卫煦开始静心梳理着各路消息。
她要在千头万绪、虚虚实实之间找到关键所在,如此才能快人一步。
子时末,梳洗完毕的卫煦吹了灯,她对房间的诸多摆设了如指掌,边走边更衣,仿佛夜间能视物。
刚进被窝,一具滑溜溜的身子就滚了过来,卫煦也没惊慌。
她闻出了这人带着内院专供的檀香,还是她特地让人加了一味没药安神。
“这下你没罪也变有罪了,以下犯上,还要罪加一等。”
冯春时只沉默,又把身子往前送了送。
她仅有的人生经验告诉她,一切都是交换来的,铜板换陈米,黄白换良心,低眉顺眼换片瓦遮头。
她寄居人下身无长物,夫人更是家财万贯,她想不到夫人需要换什么?
那就只能想自己有什么。
卫煦深呼吸几下,把人推开,“……睡吧,明日起早,避开下人洒扫的时辰回房。”
“夫人,我真的是——”
从未见过如此愚钝之人,卫煦第一次给人解释,“东珠并非死于私会,是泄密,你不必为此烦恼,还多此一举。”
冯春时大彻大悟,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人也弯曲成一团,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等夫人呼吸均匀了,她才敢慢慢伸手去寻摸亵衣。
“安分些!”
卫煦本就入睡困难,冯春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悉悉索索的声音有多恼人,直接伸手把人摁住了。
夫人的手臂就横在自己肋骨之上,冯春时想睡也睡不着了。
两个人的体温直接让没药的效果加倍了,卫煦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一个。
“掌柜的此话当真?明月馆转让给我,你们分文不取?”
齐溦认定其中有诈,果不其然。
林玖拱手,“家主汴京林氏,听闻凤凰栖桐,还望齐小姐能引荐一二。”
“日后相逢有时,我们今日在商言商,何况卫、林两家是姻亲,也休戚与共不是?”
有眼睛的谁分不出卫家才是西瓜,林家只是芝麻。
“自然,自然。那齐小姐请随我来。”
卫、林两家再是貌合神离,也不能由自己戳破,林玖只能先把钩子扔进水里,不怕大鱼不上钩。
齐溦不吃糖衣炮弹,可不代表不会趁机压价,最后踩着林家的底价把武威分馆拿到手了。
她势必要给阿姐和嫂子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昏礼。
与此同时,柏潇潇还没收到消息,因为她今日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