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还在军医营帐养伤,只能趴着乞求,“柏副将,千夫长已经发落过我们了。”
“是吗?你罚过了?”柏潇潇装作询问素荷。
“属下不知,军纪处记载,他们是主动领罚。”
几人连连附和,“对,柏副将明察,我们已经领罚了!”
“嗯,那便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了。”
素荷也捏着下巴故作沉思,“嗯,没错。”她如今也是“近墨者黑”了。
“忍冬,记得处理干净。”
柏潇潇早就让忍冬在药里做了手脚,只是控制了药效发作的时间,两人戏弄一番就留给忍冬收尸了。
忍冬也甘心做这种脏活,她还特地选了让尸身保存完整的毒药,好拿来给学徒做标本。
如此一来,他们也是死得其所了。
汴京皇城,勤政殿内,寥寥几人议事。
“什么?十万精兵守不住一个小小的武威城?这些武将都是吃干饭的吗!”
如今的大周皇帝周永泽才得到武威城丢城的消息,当场大动肝火,也算是给纵欲过度的脸色上妆了。
“武威城郡丞钟泽,正是我钟氏子,如今为天子守国门,长眠武威。”
“臣钟氏一门,满门忠烈,还求圣人垂怜!”钟厚说罢,跪伏在地。
“爱卿多虑了,朕责怪的不是你。宋国公何在?可还记得宋家祖上荣光?”
宋明速速回话,“臣在!”
“犬子宋裘迎敌而上,以少敌多,一路战至武威,却殒命于此。”
“臣请命!出兵辽周郡,收复失地!”
宋明并没有收到儿子战死的消息,但是不死也得说死了。
此番前往,他既要找回失踪的儿子,还要再现祖上荣光。
否则,再是世袭罔替,以武将之身,他永无出头之日!
出了勤政殿,钟厚故意凑到宋明身旁,“宋国公可知叛军首领是一女子?”
“此番若败,宋氏的脸面可就挂了彩了。”
“区区女流之辈,别说我带二十万大军前去,即便是两万大军我也能以少胜多,钟兄多虑了。”
假惺惺,宋明面上也带出了心里的鄙夷。
等大军凯旋,自己还坐不到宰相之位,那他可就自取了。
钟厚也不在意,挺肩直背,虚虚拱手。
“宋国公气吞山河,某静待国公凯旋。”
出了宫门,钟厚吩咐左右,“传信辽周郡,这二十万大军,就是我钟家给贵人的投名状。”
卫氏关照之人,必有独到之处,不能小觑,这种借花献佛的事情,钟厚一向熟练。
至于钟泽,钟氏子弟人才辈出,不缺他一个。
钟氏在武威城也有产业,就直接遣管事钟言来郡守府传话了。
听完钟言的长篇大论,姬珩并未直接拒绝,“孤与卫氏有约在先。”
“卫氏树大,却也招风,贵人所图甚巨,自然不能全系卫氏一身。”
“家主如今可比宰相,钟家愿与贵人共创盛世。”
“共创盛世,却拿二十万将士当投名状?你们位高权重的家主,是怎么理解的盛世太平?”
钟言对两人的关系略有耳闻,对齐潋的话不敢不答。
“牲畜尚有血统之分,人自然也分高低贵贱,一切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姬珩了然,这人算是全说在齐潋的逆鳞之上了,不想让她平白动怒,亲自问话。
“三六九等,你居第几?”
“小人只知,贵人当居九五。”
“溜须拍马之辈。以小见大,可知你钟氏也难成气候。”
见大门敞开,柏潇潇就清楚姬珩叫自己过来的意思了,一进门就直言反驳。
“你是何人?贵人在上,你就敢如此唐突?”
柏潇潇不答,走到他身旁站定,先向上座的二人俯首见礼。
站直了身子,她俯视跪在地上的钟言,“柏潇潇,军中副将。”
在钟言露出不屑时,幽幽补充,“也是,卫家人。”
钟言收回眼神,不敢造次,他见过卫家的死士,气质也是这般冷情。
姬珩适时出声,“孤暂且收下这份投名状,至于投名状上写得该是谁的名字,日后再议。”
“是,小人随时待命。”
还未入夏,钟言就汗流浃背了,得了准话就立刻告退,也不敢计较什么是日后再议。
“钟氏家主任户部尚书,意在中饱私囊、私吞军饷,所谓的投名状只是顺水推舟。”
“我卫氏才是不忘与主上风雨同舟,还请主上明察。”
齐潋赶紧离座,把要跪下的柏潇潇拦住了。
她还是接受不了身边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