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之盟何解?”
“从武宁县开始,将军每破一座城池,城内明月馆兵器库藏,任君取用。”
“进可攻退可守。只是这与卖国何异?贵家主都没有顾虑吗?”
柏潇潇低头拱手,“家主有言,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何其可悲,自然无甚可悲。”
齐潋看向姬珩,姬珩也向她看去,四目皆是认同。
“贵家主是女子?”姬珩还想确认一下。
“正是……家主也好女风,齐将军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无意揭穿将军身份,在下擅轻功,所以对气息较常人敏感。”
“不考虑不考虑!我不是来者不拒。”齐潋装了半天还是破功了。
姬珩心中有数,“怎么称呼姑娘?”
“柏潇潇,松柏的柏,潇潇雨歇的潇潇。”
“劳烦柏姑娘回复,同心戮力,共赴前程。”
亥时末,一室昏暗。齐潋兴奋异常,躺下了还在乱窜。
“这个真能去四方钱庄随意支取?天呐,那不就是不用还钱的信用卡!”
姬珩无奈,“你方才怎么不问?”
“那不是怕露怯了吗?”
齐潋盯着姬珩,计上心头,偷偷靠近,“你说——我要是嫁给她,会怎么样?”
“你求我,我就让酒仟去把人追回来。”
“我自己就能去!我明天就——”
姬珩扭头啄了一下,就转回去酝酿睡意了。
齐潋得逞,畅快十足,这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感觉吗?
天光渐起,明月馆,地牢。
尸体从地底沿着阶梯铺到了洞口,个个呈惊恐外逃状,只剩殷四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渗出一地腥臊。
“我是内应!我是内应!你不能杀我!你——”,柏潇潇一剑封喉,剑尖一甩,溅到血点的树叶微颤。
“曲队也不帮忙,一声不吭,都吓到我了。”
柏潇潇抬头直视屋檐上的曲直,下颌的血衬着她,笑得妖冶。
曲直跃下屋檐,走到柏潇潇面前站定,先是食指,再是手背、拇指……一遍遍地把血擦干净了。
“剑法也不差。”
“下一场一起?”
明月馆武宁分馆,暗夜锦绣,但白日凄清。
鎏金的大门整个被掀翻,林和双往外看去,只见那日齐潋身旁的煞神刚收回右腿,身后是人伢子当日带来的其中一个姑娘。
林和双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那一群蠢货,果然还是败露了,她立即招呼借来的死士善后,转身进入暗道。
一瞬间,二楼两侧就有十数黑衣人出现,同时持刀一跃而下。
柏潇潇即时迎上,剑气一出,三人封喉气绝,脚踩尸体借力,转身的瞬间飞镖已出,又见四人倒地吐血。
落地二楼,柏潇潇转身不作停留,见势不妙,丢出剑鞘别住了暗门。
剑鞘即将断裂之时,一只手掌伸入缝隙,暗门被缓缓打开。
“曲队也臂力惊人。”
柏潇潇侧身进入时看了一眼曲直。
曲直一言不发,随后进入,在背后张合了几次手掌,身后的暗门也终于合上。
齐潋早上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本来握在手里的金印也不翼而飞,登时坐起。
唤曲直也不在,环视四周确定自己不是二度穿越才放松下来,仍是心有戚戚,平复几息才起床洗漱。
青衣最近几天表面安分,其实都是在和伙房的人套近乎,说来奇怪,这里的库存根本不像养得起近六千人的样子,竟然无人觉得奇怪。
今日她总算找到了机会,曲直和酒仟都不在军营,和齐潋形影不离的女子也不在,她神色娇羞地接过今日齐潋的早饭,转身一脸冷淡地弹了一下指间的药粉。
柏潇潇居然还要她去勾搭那个煞神,不就是想自己抢齐潋这个头功吗?
齐潋整理完仪容就看到伙房已经送来了早饭,她也不是每次都吃压缩饼干,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一边用着早饭,一边质疑,姬珩脸皮有这么薄吗?亲一下就离家出走了?倒是把钱留下啊,这不就是背井离乡把井给背走了!
齐潋想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就吃完了,起身还有些眩晕。
古代碳水就是干净,晕碳也来得这么快?左右没什么事情,补个觉吧。
“哈——”
哪来的猫在哈气?
齐潋慢慢喘不过气,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双眼猛地睁开,对上一双金色猫眼,“哪来的缅因猫?”
视线跟随,看它一步一个小坑地踩到床尾,齐潋这才注意到只穿着抹胸的青衣,再一转头就被它牢牢盯着。
齐潋斩钉截铁,“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