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诫微微点头。
徐朔起身后微微侧过脸,忽然勾起笑容:
“魏娘娘也好。”
魏邈云:“嗯……”
“七弟好。”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朔难得愣怔了一下,徐诫出声提醒道:“邈云,你年纪是比七弟小一些的。”
魏邈云“哦”了一声:“但我此时是以殿下妻子的身份唤七殿下罢了。”
她扯着嘴角笑:“以后应该也会这么叫,七殿下不习惯吗?”
徐朔依旧扬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怎会,娘娘随意。”
几个人一起进了府中。
饶是魏邈云之前就已经知道徐朔本人其实并不受皇帝看重,也难免有些吃惊。
舟车劳顿,从京城的皇家府邸到京城的寻常巷子,沿着整个京城的对角线走到头才到,况且对角线是笔直的,但实际走起来还要绕过许多弯弯绕绕,更是折磨人了。
这一下便能知晓徐朔的私人府邸离皇宫尤其远,不知他每日需要早起多久去皇宫拜见父母亲。
所以魏邈云吐槽他心狠手辣、埋怨他不择手段,却从来没有觉得他有野心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尽管他也可以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一生的,虽然出生不是特别光彩,但也无人敢置喙。
她倒是宁愿他就这么一生无忧、锦衣玉食地过一生。
但是这太过理想了。
人并不是能豢养后就能安睡的物种,日日思索,夜夜把心,千求万算,只是为了能摸到一点命途的轨迹。
她亦如是。
…………
许久未上线的系统忽然冷冰冰道:提醒宿主存档,前方危险系数不可估量。
魏邈云:统计存档次数。
系统:根据随机累计,正在为您计算。
计算中……
计算成功:共有三次!请宿主谨慎利用。
魏邈云恨不得把系统扯出来打一顿:现在提醒有什么用呢?她倒不如不来。
但是不来的话,好像一切事情的发展又会停滞……
难道?
她忽然惊觉:
所有事情的发展几乎都和徐朔相关联,包括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诡异地与他捆绑在一起。
抬眸只见徐诫徐朔正并行走着,她在后面慢慢踱步。
她趁两个人没注意的区间,使了个眼色,风荷悄声落在徐朔的楼宇后,伺机而动。
…………
他们三个人一起到了徐朔府上的堂厅处,因为到来时已经临近中午,正好可以一起用膳。
徐诫与徐朔,两个人吃饭时也是不怎么说话的,他俩不开口,魏邈云倒也不好喧宾夺主,一昧地往嘴里塞饭。
沁春偷偷从她身后隐蔽的屏风出现,假装在她身后向前一步耳语道:
“娘娘,风荷姑娘说找到方公子了,但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等您的请示。”
她心神一震:虽说早有猜测,但当她真的确定了方初平是被徐朔救走后,还是感觉此时表面温和文雅地夹菜抿羹汤的徐朔有些阴恻恻的。
她点了点头,沁春自然地退后,好像她本来就在这个位置。
“咳。”过了一会儿,在这种沉闷氛围里将要用完膳时,魏邈云忽然道:“不知七弟府上可有解手的地方。”
徐诫:“……”
徐朔:“……有的。”
魏邈云忽略了徐诫抽搐的脸色,随着徐朔吩咐的丫鬟走了出去。
……
徐朔觑了一眼徐诫有些复杂的脸色,笑道:“娘娘倒是豪爽得有趣。”
徐诫道:“不会是跟容辞学的……”
他禁了声,忽然想起那个人如此不拘小节的模样,似乎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他上次看到,也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了。
…………
魏邈云转了转眼珠子,瞥见房梁上风荷矫健隐蔽的身影,平静道:“我小解时不喜欢别人在外面看着我。”
侍女客气道:“奴婢在外面谨防娘娘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帮助。”
你难不成还担心我一个成年人掉进茅坑不成。
她小小吐槽了一番,继续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自己能帮自己。”
侍女小小妥协道:“娘娘,那我退后十步可好?”
“不行。”
风荷不知从哪里出来了,笑吟吟道:“我家娘娘不习惯外人在旁,还是我来吧。”
侍女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不知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看魏邈云毫不排斥的样子,还是悻悻道:
“好吧……娘娘有事一定要唤我。”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