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
……
“他在哪里?”魏邈云急切地轻声道。
“在偏院柴房里。”风荷低声道:“他情况有些不太好,我听见他求救的声音才发现的。”
魏邈云深深蹙紧眉头:好不容易来一趟徐朔的府上,若是空手而归,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方初平不是应该被他好好礼遇吗?怎么就出现在了脏乱的柴房。
除非他已经是徐朔的弃子了。
为什么呢?因为她赎回了风荷吗?导致徐朔觉得此人其心必异?
太可怕了。
他怎么这么会揣测人心,偏偏每一步都踩得极为精准。
那……赎回风荷的她,会是什么下场?
徐朔真的这么好心地把风荷让给她,然后解决掉方初平,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心里一凉。
“娘娘……”风荷看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忍但仍然问道:
“我们该怎么办。”
魏邈云晃了一会神,回过神后,她凝着风荷因为急切而不自觉落下的两滴泪,轻轻道:
“救他。”
风荷憋回了满眶的泪水:“谢谢娘娘!”
魏邈云示意风荷稍安勿躁,她呼出一口气,仔细吩咐道:“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过去。”
两个人出来后,魏邈云见侍女忽然不在了,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来不及管得太多。
她跟着风荷一路快走,在花枝蔓延疯长中躲过了许多视线,就算被人看见了,府上的人大多没有见过她,但看她衣着华贵,姿态不凡,也没有一个敢多看几眼就匆匆掠过。
两个人总算来到了偏院的柴房外,这里种着一颗歪脖子树,刚好遮住半个柴房的上面。
这个环境倒是够阴森的。
“吱哑”一声,木门被推开拖出了冗长的一段尾音,很是难听。
她被飞扬的尘土砸得咳嗽了好几下,但是不能尽情地咳,只能小声发泄几句缓缓嗓子里的痒意。
她得尽快让风荷把方初平弄出去,顺利的话徐朔也没办法,只能当做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一个身着朴素的男人不省人事地倒在柴堆上,明明不算舒适的地方他却躺得昏沉。
“初平!”风荷甫一见到方初平,就赶紧扑了上去,用手臂支起他的上半身,哭泣道:“快醒醒……快醒醒。”
方初平的呼吸急促,但眼睛死死闭着,不知道是怎么了。
魏邈云刚想让风荷先背着他离开,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咚咚咚!
“有人在里面吗?”
是方才那个侍女。
她和风荷默契地同时屏气凝神。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侍女嘟囔道:“不过是殿下叫我一下的工夫,人就没了,到底在哪里呢……”
柴房脏乱差,她也不愿意进去。
咚咚咚!
“看来真的没人。”她喃喃道,随后出现脚步远去的声音。
魏邈云刚舒了一口气,地板忽然发出沉闷的“吱哑”声。
比刚才开门的声音还要悠长、还要压抑、还要……
阴森。
“跑!”魏邈云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青色的身影掷出一枚飞刃,瞬息之下,风荷就已经无声无息倒下,脖子上出现一抹殷红后,飞刃最后恰好牢牢扎在方初平的胸口上。
方初平的急促呼吸声也消失了,随之是魏邈云压抑的吸气声。
“是你!”
她惊呼。
是昨日在尘寰楼与她恶意竞价的那个青铜面具。
依旧是冷到彻骨的声音,但这次魏邈云感觉自己四肢都浸泡在他的冰冷之下,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了抬眼,冰冷道:“主子吩咐我,让你自己选一个死法。”
他指了指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的风荷和方初平:
“不过他们这样也痛快一点。”
魏邈云忽然冷笑:“我非得死吗?”
青铜面具“哗啦”一下拔出腰间的剑,银光凛冽地晃花了她眼睛,转眼之间,剑已经直直地指着她的咽喉:“废话真多。”
魏邈云嗤笑:“你杀不死我的。”
她徒手握着锋利的剑身,和他暗中较着劲僵持中,因为力气使得太过了,手掌开始渗出血。
原来这么痛啊。
真的……很痛呢。
我不想死。
死都很痛呢。
其他人……也不能死。
她迎着男子已经杀意血涌的眼睛,一字一顿:
“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