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春坚定点点头。
随后大堂内的面具们就眼睁睁、耳晰晰、目瞪瞪、心兢兢地看着沁春脸红脖子粗地和那个冷漠至极的声音疯狂竞价。
沁春:“三千两!”
神秘声音:“三千零一两。”
沁春:“……”一鼓作气:“五千两!”
无悲无喜:“五千零一。”
魏邈云心都在滴血,虽说让沁春不要顾及太多,但这个价钱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她气得磨牙:一定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这个人表现有几处值得细究:
一是他声音全程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在她和沁春的报价的范围上加一,那么有极大的可能,要么这人富极,要么他是受人所托,且这人也不是非凡之辈。
二是他一定认识自己和沁春,这才表演了一出猫拿耗子,把她们磨死的好戏。
竞价氛围已经变得白热化。
“一万两!”
当沁春报下这个数字,在场的人包括魏邈云都心惊了一番,她抬头看沁春,这丫头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追逐中。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一万零一。”
主持脸色渐渐失态,他颤抖地将拍板重重拍了几下。
啪!啪!啪!
“诸位不好意思,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想象,还请两位随我来。”
主持者一脸凝重,将她和那位男子带入最近的包厢内。
男子带着青铜纹样面具,灯光下闪着冷酷诡异的光泽,和他的声音质感一样。
主持者点头哈腰:“两位到来我们尘寰楼真是给我们添光不少,但是……”他为难道:“这么争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请两位告诉一下我的心理价吧,我好定夺。”
他拿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骰子,道:“我讲一下,这个最小的一个,其一红点代表“一”,随后大一点的代表“十”,以此类推。”
魏邈云拿起一个最大的,正犹豫着,忽然那个声音道:“我没有心理价。”
他指了指魏邈云,没什么语调道:“她若是拿出“六”样,我必会让你给我拿出七面款式的骰子。”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跟我争了,我永远比你出的价高。
魏邈云“啪”地把“骰子”全部丢到骰盘里,语气气愤道:“这位公子,我忍你很久了。”
“你若是真心想求买风荷,我倒也没什么异议。”
她加重语气,不善道:“并不是我有意揣测,公子你和我有什么旧怨吗?我未曾遇见过你。”
“那你为何如此与我作对。”
男子凉凉道:“价高者得,姑娘忘了吗?”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主持者忙慌道:“二位不要生气……”
魏邈云懒得多说:“你到底要什么?”
“戚瞿襄的丫鬟,风荷。”
魏邈云笑:“你撒谎。”
见此人软硬都不吃,魏邈云心里更加肯定他是受托与人,任务就是与她作对,将风荷据为己有。
风荷身上的价值,也可能被此人知道了。
没关系,她还有读档呢!
她笑眯眯地道:“再见。”
“读档。”
系统:成功读档。
回到地点:尘寰楼外。
她回过神,旋即快速对沁春耳语一番。
沁春点点头。
两人像刚才一番进了楼,与第一次不一样的是,魏邈云在上楼时托口有事,自己开始在楼里面乱转。
她走在众面具之间,蓦地感觉一种熟悉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果然如此!
她读档之前就感觉隐隐约约被人盯着,但她并未想得太多。
偏偏这目光只能感觉到却找不到,每次她回头稍微回看久了别人,他人眼中露出的困惑神情不似作假。
但是这个眼神应该是探究的、又带点戏谑的,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
也是缥缈不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最能俯瞰众生的地方是哪里?
显而易见。
…………
阁楼最顶层包厢内。
“我说你,大费一番周折演的这出戏,可还满意?”
男子戏谑中带着一丝讽刺:“‘怀柔’固然可取,但每次都是如此,你真把自己当成菩萨了。”
徐朔抬头看他一眼,嗤笑:“他们愿意把我当成你口中的‘菩萨’,我也愿意为这个名头付出点什么,两厢情愿罢了。”
穿着淡青色常服的男子为他斟上一壶茶:“当然,你要相信,我没有半分嘲讽你的意思。”
“但是你最近是不是对某个人太过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