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好歹也为她带来了一些明显有用的信息:
有钱能使人悔信。
她又试探问:“大哥,可否告诉我今晚有没有来自戚瞿襄大人的丫鬟。”
魏邈云知道自己指向很明显,毕竟闹得满城风雨的一件事情,对戚大人来说的丑事,别人爱看热闹的早就把此事嚼烂了又重新吐出来添油加醋,她所听到的版本或许也是有杜撰的部分。
但她懒得绕弯子,毕竟她有底气将那侍女赎回,她此行本就为此。
果然,“曹操”没了刚才故作大大咧咧的潇洒,他收回了笑容,有些警告意味地讲:“姑娘若是要买这个丫鬟,听我一句劝:趁早放弃。”
“我方才说的“勉强的一个好货〃就是这个丫鬟。”
他顿了顿,惴惴道:“以我的眼光看来,这丫鬟顶多三分姿色,大家都是因为那传闻来看热闹的,根本没几个人真心想买下她。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那位买下了!”
那位是哪位啊?古代不能实名制拍卖真的很麻烦。
她小小吐槽了一下,这人语焉不详的,显然这个人的身份不是他所能议论的。
“曹操”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楼主的大主顾,每次都是以上宾之礼盛待。”
“而且他此时,就和楼主在一起。我估摸着,在落成这丫鬟的去处呢!”
魏邈云霍地起身,沁春抬头不安地看着她:“娘娘……”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侍女被买走,人都近在眼前了,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魏邈云又缓缓坐下,招手唤来旁边侍奉的侍女,对着她耳语了一番。
侍女原本脸上带着平常且温和的笑意,渐渐听着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她支支吾吾道:“姑娘……我们虽可以以高价悔信,但若是方才拍下的客人不同意,我们也无法做主。”
魏邈云思忖了一番,又道:“你先去问,至于方才那位客人,我可以与他好好商量,他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给。”
侍女为难地同意了,她谨慎地迈着步子慢慢踱到楼上包厢。
包厢内的隐隐传出的丝竹声忽然消失了,归于一片沉寂。
侍女下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忧心忡忡,她走到魏邈云面前道:“姑娘,成了。”
“请您随我来。”
魏邈云和沁春跟在她后面,侍女将两人带到了第一排,让两人坐在明显是临时搬来的檀木椅上。
“方才那位买下姑娘心怡卖品的客人讲,姑娘身份尊贵,宜隆重对待。”
侍女拍了拍手,昏暗的大堂内忽然亮起烛光烁照,将每个戴着面具的人都照得清晰,却诡异感更重了。
魏邈云也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此时的忽然明亮。
台上的主持者显然也是收到了消息,他拱礼对着众人道:“诸位不好意思,这里有客人要求重新拍风荷。”
原来她叫风荷。
主持者清了清嗓子,颇郑重道:“那我在此讲一下返场拍卖的规则:凡是重新拍卖的人或者物,所有人皆可参与,包括方才同意重新返场的——咱们的老主顾,价高者得!”
他利落地落下拍板:“现在开始,起价五十金!”
“一百金。”魏邈云喊道。
似乎无人与她竞拍,但她显然高兴早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在大堂:
“一百零一两。”
她猛地回头,想找喊话人的声音,她从来没听过此人的声音,只觉得太过冰冷和凉薄,但报出的价格又显得滑稽。
无头苍蝇一般巡视了一番,在这片面具中间没有找到。她顾不得其他,迅速提价:“五百两。”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百零一两。”更加冷酷。
?不是你想干嘛啊。
魏邈云被气笑了,她刚才一再回想,确定自己与此人无冤无仇。
沁春也显然很是诧异:“娘娘,他好像在耍我们呢。”
是啊,就是在耍她,那她就更奇怪了,这个人对风荷这样执着,为何刚才还眼睁睁看着风荷被那个所谓楼主的老主顾买下,明明她和沁春才是全场最晚来的人。
那不会……不会真的在逗她吧?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两……”吸气:“两千两!”
“两千零一两。”
沁春忙扶住快要昏倒的魏邈云:“娘娘……你还要继续吗?”
魏邈云拍了拍她的肩,凝重道:“当然。”
“沁春,你来。一直往上提。”
“我不说停,你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