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
   可司徒靖不知想到了哪里,听闻此言竟怔愣起来,像是不敢确定她的用意。

    她见对方似有不解,只好径直向他确认:“我是说……我当着阿福他们……还能叫你‘晏安’吗?”

    司徒靖闻言点头,像是松了口气,言语间也流露出一丝亲昵与放松:“我在家中排行第二,江九娘子也可唤我‘二郎’。”

    低沉的嗓音伴着他的吐息敲在耳畔,江楚禾莫名打了个颤。

    二郎?

    这称呼……

    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江楚禾一时失神。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去叩门,宋福便已听到声响,先一步迎了出来。

    “东家?你……们?呃……可算是回来啦!”

    从下午江楚禾出去开始,宋福就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总算将她盼了回来,揣在怀里到处乱跳的小心脏这才得以落定。

    至于郎君为何又跟着东家回来了,两人还有说有笑像是全无隔阂,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他只需好生伺候着就行。

    “郎君、东家,你们终于回来啦?饿了吧?可要用膳?要不我去做些粥?”

    宋福想着,江楚禾在牢中必定没有可口的吃食,下午回来后又径直出了门,恐怕腹内空空不好安眠,但现在已经入夜,怕是也没有工夫做什么大菜,便只好如此提议。

    没想到江楚禾闻言立即摆了摆手,“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

    还吃了不止一家。

    正想着,突然凭空传来一阵“咕噜”声。

    宋福摁着自己的胃部,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啊!”江楚禾恍然大悟,“阿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都没顾上吃晚饭啊?”

    少年药僮赶紧摇头,但随后响起的腹鸣声又将善意的谎言径直戳破。

    司徒靖应声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我得知江娘子今日粒米未进,便与她先用了晚膳,这是带给你的包子,你若未曾用膳,便拿去热热吃吧。”

    江楚禾看着那眼熟的油纸包,心道怪不得这人方才吃过抄手后还专门又去买了包子,当时她还腹诽这傻大个儿食量惊人,原来是给宋福准备的……

    “没想到有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竟这般细致,谢谢啦!”

    见宋福傻乎乎愣在一边,像是不敢随便接受的模样,江楚禾忙从那人手中将纸包接了过来,又递给少年药僮。

    “喏!这可是晏公子特意带给你的,快拿去吧!”

    晏公子!

    宋福刚伸出来的手在半空中抖了一抖。

    本朝阶级分明、规矩繁多,若非官宦人家的子弟,是断不能被称作“公子”的。

    更何况……他还姓“晏”!

    果然是把兴京来的官爷招惹回来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阿福?”江楚禾见宋福面色风云变幻,好似吃错了药,忍不住唤他一声。

    “啊?嗯……那便谢过晏公子了。”宋福恭敬接过,内心万马奔腾。

    东家看上去心情不错所以这位晏公子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对吧?

    自己肯定没给东家惹事对吧?

    少谷主也不会怪罪的对吧?

    “哦,对了。”江楚禾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晏公子要在此处暂住一阵,你稍后去准备一下。”

    “呃……住在病舍?”那个条件是不是有点憋屈……

    还没等宋福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江楚禾就一拍脑门。

    嗯,自然是宋福的脑门。

    “你傻啊!当然是书房隔壁那间,病舍这儿人来人往的,你是生怕钱媪瞅不着他么?”

    凡是来到弋陵的未婚郎君,只要堪堪能入钱媪的眼,都会被她仔细盘查,直至问清楚祖上三代从事何业、家宅几间、田亩几顷,分级分档列入备选,再同县中待嫁女娘相互配对。

    若真让他露了脸,怕是要有数不清的麻烦事。

    这一点宋福自是明白。

    可书房隔壁那间屋子……

    他揉揉脑门,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在归元堂用来住家的内院之中,主屋统共分为三间,其中东屋是江楚禾的住处,正中那间被她拿来当做书房,而西边的主屋则一直处于空置状态。

    她的师兄曾多次表示想搬进正房,都被江楚禾以“你一年又来不了几次”为由赶到西厢的客房去住。

    宋福预感大事不妙。

    以东家在这方面的迟钝程度,恐怕还没意识到少谷主的真实用意,若到时他知道有位男子住了进去,那滔天的醋意还不得把整个归元堂都腌出味来?

    宋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一句:“东家说的可是空置的那间客房?”

    用来待客的西厢房中,除去少谷主常住的那间,还另有一屋被长期闲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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