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皇帝的表情无语到了极点,谢槿语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也跟着笑起来:“还好皇后来了,否则朕还不知要如何脱身。”
“臣妾看,何才人倒真是个人才,能将陛下逼到如此境地。”她不由调侃道,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皇后不必着急幸灾乐祸,你是六宫之主,日后有你受的时候。”
她事不关己地摇摇头:“臣妾可不像陛下风流倜傥招人喜爱,何才人纵是要使尽浑身解数,也会全使在陛下身上。”
“到时,臣妾更能得个清闲了。”
“好啊。”赵珩哼笑一声,“有皇后这句话,日后再遇见何才人,朕一定召皇后前来一同招待。”
“夫妻一体,有难同当。”
这句话他就这么顺嘴说了出来。二人视线交织,俱是一怔。
午后阳光明媚,空气中似乎有热意蔓延,谢槿语率先移开视线,皇帝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总之……方才拉你一起走,并非是朕在做戏。只是——”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非要搂着她的理由。
当时他的确没多想,察觉到何氏要靠近,下意识就往皇后那处躲。皇后今日披了件妃色大氅,和园中景色分外相称,一进园子他就注意到了,只觉得她整个人娇妍可人、赏心悦目,视线始终在她身上流连,更是想都没想就搂了她。
这会一本正经地对着皇后解释,他才后知后觉地局促起来。
她还在静静地等他说话,眉宇间依然流淌着笑意,眼睛亮亮的,唇角微微上扬,唇边挂着浅浅的梨涡,和平日的沉静端庄很不一样。
“只是什么?”皇后微微挑眉。
他莫名觉得她好像在事不关己地看热闹。
不对,他是皇帝,他们是夫妻,他何必解释这么多。
心念一动,他牵过她的手,稍一用力把她拉过来。
她果然没站稳,一个趔趄,半副身子跌进他怀里。
一阵极浅淡的花香飘进鼻尖,他伸手扶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并未松开。
纤腰不盈一握,呼吸不由加重了几分。
“陛下……”她的脸贴靠在他胸膛,声音又轻又软,末尾还带着细微的颤音,似是十分羞赧的模样。他垂下眼,只见那张美人面已染上红霞。
攻守易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轻勾。
见她求饶,他才大发慈悲地收了施在她腰间的力道,由着她从他怀里挣脱。
不知是日头太大,还是皇帝衣服上的熏香太浓,谢槿语此刻脑袋发晕。
没等她整理好跑出来的发丝和弄皱的衣袖,就被人拉着往前走。
她正要抗议,那人却忽然回过头来看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日头从云层里跑出来,她微眯了眯眼,面前的人仿佛被笼罩上一层光晕,为他本就俊美无铸的脸庞增添上几分出尘的气质。
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身份地位,似乎注定了他总是清冷又疏离,不动声色地拒人千里。
可是此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交握的大手无比温热。
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可他更是她的夫君。
她蜷起手指,轻轻回握,对方若有所觉,将她握得更紧。
心口涌起某种情绪,将她先前的疲惫和压力都一扫而空。
“皇后接下来要去哪?”
她指了个方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南走到北,又从东走到西。
挂宫灯的宫人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当初看中这活轻松又拿钱多,可没人说过,犄角旮旯挂几个灯,还要被皇帝皇后轮流检查啊!
*
夜幕低垂,二人绕了一大圈,总算将将看完。
走到一座凉亭前,宫人走近恭敬道:
“参见陛下、娘娘,宫灯已全数安置妥当,将在明日黄昏之时点燃。奴才已将凉亭内的宫灯点亮,陛下与娘娘可移步观赏。”
抬眼看去,亭子四周一片亮光,各色纸灯形状各异,每一个之下都悬挂着红色的纸笺,颇有节日氛围。
谢槿语走进亭中,只见身旁的人拾起一张纸笺默念。
她凑过去:“陛下想猜?”
“这还用猜?”他语气自信笃定,随即念出答案。
为了让更多人能够参与,她设置的谜面的确不难。
但她还是十分配合地对皇帝的回答表达了赞许。
她替他将纸笺从灯上取下,笑道:“还请陛下保管好,集齐三题有奖品哦。”
赵珩挑眉:“哦?”说着就要看下一张,刚触到纸面,指尖却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