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小女顽劣,昨日种种,若有冒犯殿下之处,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勿要与一小童计较。”

    竹影在一旁听得心惊,这谢大人果然厉害,不但消息灵通,说话比宫里的人还厉害,殿下若追究,便与幼稚的孩童无异了。

    “素闻谢大人家风甚严,谢家二位小姐更是才名卓著,只是初来乍到,还未有幸结识一二,实在可惜。”

    谢甫果然配合地大笑几声:“哎呀,果真是人老了,脑子都糊涂了。殿下来扬州查案辛苦,改日州府设宴为您接风。”

    “不必。”赵珩这次没再配合,连手中的茶杯都放下了,“去岁秋末,二哥由幽州启程回京,特意绕道来此,恐怕不是为了给父皇搜罗南洋奇珍吧。”

    “二皇子的盘算,老夫怎地知晓——”

    谢甫面上的笑渐渐淡了,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大人,您没有答应。”

    谢甫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半大少年站起身,走到堂屋中央,向他深深一拜。

    “谢大人,我知道您在等什么。”

    “我会是您最好的人选。”

    初生牛犊不怕虎。瘦小的少年口气狂妄。

    江南大案牵涉重大,一月来,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当然也包括他。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意外,再到后来的惊艳。

    四方椅座上,入仕二十余载、饱经风霜、阅人无数的谢大人仍旧沉默着。

    景朝元盛元年,新帝钦点谢甫为状元,张谦为榜眼。

    元盛三年,由庶吉士至翰林院编修。元盛五年,膺选日讲官,为天子近臣。元盛六年,牵涉科考舞弊案,贬为台宁县令。

    元盛十四年,因政绩卓著,擢扬州通判。十六年,擢扬州府知府。

    二人一坐一站,沉吟良久,直到手边的茶都凉透了,谢甫终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罢了。”

    年逾不惑的中年男子撑着四方椅的扶手,缓缓地站起身,向年仅十四岁的小少年郑重地回了一礼。

    少年抬眼看去。

    谢甫其人俊美。时过境迁,眉目间依旧难掩当年的风采。浸淫官场多年,他周身仍保留着一丝少有的文士的清高孤傲,属实难能可贵。

    “谢大人,我允诺您。”

    “若我得位,景朝的下一位皇后——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