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我一语双关,但偏要拉住我,不让我走,还真买下了那支珠花来,在摊主找钱时故意说了句:“内人口是心非,店家莫要在意。”
他话里话外分明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我撇过脸去不看他。
摊主找完了钱,拱手哈哈一笑:“二位感情真好。”
齐王与晋王本就是最有望继承皇位的,在醴京时,也多少能从交谈中见出朝臣基本分为两派。晋王姬秉白的母妃虽然不如李贵妃受宠,但母家亦是三朝元老,曾位极人臣。
晋王府兵本就不少,其实原本在朝中也有布局,已筹谋多年,赵祾只是他众多合作对象中的一个。
赵祾同我说过,其实几年前他回醴京述职时,晋王就已拉拢过他。因他在朝中实在特殊,行事较别人方便许多,而庙堂之上的人,又大多对民间势力不甚了解,这是赵祾最大的优势。
只是他彼时并不愿掺和到任何一方中,因此只是默不作声地保持中立。
赵祾选择加入晋王一派时,其实已经接近谋划的后期,他们原本就准备在明年开春时动手。
这时间太过巧合,我不知道晋王在姬天璇下嫁一事上出了多少力,毕竟这确实是促使赵祾下定决心倒向晋王派的导火索——为了逼他站队,在知道他有保全宗族、退出朝堂的意愿,又不愿娶茛媛郡主的时候,将人推过来,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我提醒过赵祾此事,但他听后笑了笑:“诸位皇子都是城府极深之人,参与其中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也不能怪罪他们,那是全天下最大的位置,本就要处心积虑才能成事。箭在弦上,我只能选择最聪明的那只虎。”他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怀柔,不必担心,我相人从未出错,那位殿下虽则手段不甚光明,但一向信守承诺。若是能够成功,我们就能回归自由身了。”
我想了想,赵氏这些年确实像被绑缚在了朝中一样,回归自由身……多么诱人的想法,我们真的能够到吗?
平日里赵祾借口训练族中子弟的名义在赵氏的猎场中为晋王训练私兵,而那批与私兵不同的死士则大多是族内原本养的。为了此举能成,赵祾将朱雀中将近八成的死士直接送给了晋王姬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