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才想起些重要的事,扯过赵祾的袖子,他本欲起身,现下却只能俯下身来,我道:“什么时辰了?原本给你的生辰礼物,上元节时没来得及,想来还搁在书斋里,用一个桐木匣子装着。”
他只是盯着我笑,笑眯眯的让我有几分面红耳赤:“不必了。”
我脸又是一红,但还是强撑着说:“这不行。”
他好似心情很好,顺我的意往下问:“好吧,那你准备了什么?”
桐木匣子打开时,赵祾罕见地一愣,看上去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会送这个给他。
我摸了摸鼻子,带着些忐忑的心思,问他:“你喜欢么?”
在我冥思苦想送什么东西给他的时候,突地就想起了无尽秋光里,他低头拨弦的样子。因着家姓,我一向是偏爱阮声的,他为我学习这种乐器,又在我面前弹奏,叫我感动了好一阵。
他那把阮自然也不差,只是彼时他初初学,也不会用太好的琴。今次我从辨识木料开始,专程差人寻了木头,又找了好匠人赶了一把琴出来,虽比不上他往常收的古刀名剑昂贵,却也倾注了不少心力。
我知道十之八九他会喜欢,但毕竟没有亲耳听见他认下,所以还是有些忐忑,更何况这是我头回给赵祾送生辰礼,便更加担心,生怕有丁点儿不合他心意,紧张之下,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了。
赵祾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就笑了,看见他的笑,我便放下心来,然后欢喜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赵祾笑着叫我:“阮怀柔。”
我摸了摸斑斑的尾巴,应道:“什么?”
“你明年有的头疼了。”他的声音很温和,但眉眼间分明带了坏笑,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明年怎么能延续这份惊喜,似乎确然是件十分让人头疼的事情。
但我瞧着他嘴角带着的狡黠,心也不由得变得很软,虽不尽晓何为爱,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约莫早已有了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