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桩奇事,看也看了,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谷内就会传遍“赵氏的少主为了二姑娘勇登无涯松”的消息,然后便有人编排这青钺山到底如何高耸惊险、赵祾的轻功到底如何精妙、他到底如何绰绰有余地把那刻了字的木牌挂上树顶。
我也会成为他的传说中的一员,不再只是听故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既觉得有些难为情,又感到有些欣喜。
“之后应当再没人的愿望比我们的更高了,这样神仙们第一眼就能看见它,然后助你实现心愿。”他笑眯眯地说。
我免不得故意道:“是呀,总不会有第二个人如少主这般无聊了,浪费如此卓绝的轻功,只为挂一块木牌。”
赵祾闻言停住了脚步,我心下难免一紧,说到底我们才见过两面,其实并不算熟络,往日同阮怀淑这般阴阳怪气惯了,不小心对赵祾也如此,其实是有些失仪的。
更何况他并不是一般人,他是赵氏的少主,还是荆台的知州,自小倍得重视,多受恭维,想来很少有人会这样同他说话。
我回头刚想挽回一二,却听他学着方才食肆老板的语气说:“二姑娘也莫怪少主了,我瞧少主游刃有余,为博美人一笑,方才如此的。”
我没有料到此情此景,赵祾竟会这样说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他。他见状也敛了笑意,认真地道:“怀柔,对我有信心一些,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风那么轻,这次我终于听清了,他用柔和的声音,唤我——“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