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等他回过神,门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再出现时,已是晚上八点,当然,准确来说,不是。

    千明轩站在门外,仅是一个对视,便把他连人带魂的叫了出来,名字则藏在笑意里。

    “试卷内容我下午都仔细看过了,以我的基础,如果能有思路,计算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些新概念类的题目确实绕的我头大。”这话倒不算夸大,千明轩的成绩虽然不像祁文礼那般拔尖,但至少也是中上的水平,甚至在高一那段时间,也是常挂龙虎榜的选手。

    祁文礼微微一笑,“没事,那我们就重点理一下试卷上这三道例题的思路,”说着拿起笔,“试卷可以划吗?”

    “嗯。”千明轩点头道,“可以。”

    祁文礼低下头,用笔尖细致地在题目上圈画,耐心地讲解着关键信息和解题思路。千明轩靠在窗台旁,微微倾过身子,目光紧随笔尖移动,听得十分专注。

    这一幕,恰好落入巡查老师的眼中——两个少年倚在走廊外窗旁,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他们清隽的侧影与校服的轮廓,较高的那个正仔细讲解,神情干净而明亮,他的同伴则微侧着身,眼神专注,不时点头。

    她见过许多青春,却依旧会被这样的朝气与纯粹触动。一瞬间,她仿佛同时站在了时光的两岸,嘴角泛起的笑意,经过时特意放缓的脚步,当年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无比坚信:少年人一定会拥有更加光明璀璨的未来。

    “嗯,那这张试卷你再整体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不懂得地方。”祁文礼将身体微微后靠,挪开试卷上的影子。

    “嗯好。”千明轩简单扫了一眼试卷,“就这些,没有了,你讲的很清楚,谢谢!”

    “新概念的题目变化多样,比起技巧归纳我觉得更需要题感,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多找几套题做一做,应该会有帮助。”祁文礼补充道。

    “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晚谢谢你啊,拜拜!”

    “没事,拜拜!”

    在楼梯口转身的刹那,千明轩忍不住用余光望了一眼,走廊上已然没有那个高挑温和的身影。

    虽是上楼,可心里却像是踩空了阶梯。明明他早就决定就那样远远的望着他就好,可是每当看到别人与他亲近、谈笑,心里就止不住的泛酸发堵;明明早就设限,只要在毕业前和他成为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就好,可是每一次靠近,都忍不住想要更了解他一点……

    “文礼~”祁文礼刚回到座位,江玄就扭头凑上来,“什么情况,怎么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

    祁文礼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没正经事儿,便简略回道:“朋友,在讲题。”说着还顺手把江玄150°的脑袋扶正。

    “朋友?什么朋友?你这几天一直在等的那位啊?”他了然一笑,故意拉长语调,“我刚才可是都看见了啊。”

    祁文礼低头整理桌面,唇角微扬:“就是前两天偶然认识的普通朋友,你又看到上了。”

    一听他这么说,江玄顿时来劲儿,胳膊肘轻轻撞他一下,“瞎说~我可是看到人都走几米开外了,你还搁那儿一步三回头呢,出息~”

    “你魔怔了?别瞎猜。”祁文礼无奈摇头,反手用课本轻拍他一下,“写作文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会联想,快少八卦吧你。”

    “那不行,这我女神万一哪天想找我打听点啥,我手里得有情报啊。”

    祁文礼不打算接他的话茬,简单回了句“噢。”他都有点怀疑江玄追他女神追的是不是真有点魔怔了。

    “不是,你别噢啊,你跟我说说呗,追你的女同学也不少,你这守身如玉的真是一个都没看上啊?”见祁文礼不答,江玄又追问道,“总不会真是因为阿姨那句‘十八岁前不许谈恋爱’吧?”

    祁文礼正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这时上课铃响起,才勉强镇住这只白泽。

    江玄一边转回身子,一边小声嘀咕,“这事儿没完啊,你回头得跟我说说。”

    说说,说什么?怎么说?他自己都理不清。不过江玄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确实应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与千明轩之间的关系。

    仔细想来,他对千明轩的确是有好感的,但这份好感比起说是喜欢,更像是欣赏,是一种强烈的好奇与向往,他只是单纯地被那份明亮、干净、充满生命力的少年气息所吸引,由衷地想要靠近,与之成为朋友。

    那拒绝其他追求者呢,母亲的要求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从未对谁真正产生过想要靠近的冲动。并且他也确实不愿意随意开始一段感情,因为感情对于他来说,是与责任密不可分的。

    祁文礼的父亲是在他八岁那年意外离世的,母亲为了能更好照顾他,没有选择改嫁,而是拿着仅剩的积蓄在城里租了个房子,打零工供他读书。

    他从小便将母亲的辛劳看在眼里,对母亲的要求也是尽力满足。他知道母亲对他的期许很大,所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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