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可妄议!”
墨书摆手,示意噤声。
齐湘确定,哦了一声,继续扒饭。
墨书看她安静下来,悄悄的退至门口,往日这位,是最爱变脸的,她还是得谨慎一点。
齐湘知道墨书退到门口了,但她懒得多管,吃饱饭就坐在窗前,看树,看挂在窗边的风铃。
思考人生。
……
夜幕低垂,齐湘对书架上的手抄本垂涎欲滴,但碍于礼貌不敢动手。
她轻叹,打算先睡了,那个齐沅看来是盼不回来了。
他不会真跑了吧……
走神间,墨书的尖叫声从院子中传来。
齐湘简直要被吓得有心理阴影,她慌忙中想寻找几件趁手的保护工具,又快速思考着外边的墨书怎么办,而灯影明灭,院中脚步声循循响起,齐湘向前踏步,忽然两眼一黑,直愣愣的倒地不起。
晕倒这一刻,齐湘才骤然发觉,这屋子里的桌角居然都裹了软布。
但……她在这不知发生了何事都罐头关头倒了,不会再睁眼已经是灵魂出窍了吧。
齐湘指尖抽搐,差点把自己气醒。
……
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少女撑着下巴靠在窗边的榻几上,她身处的屋子里除却一些生活用具之外,也没有别的东西,阳光照进来,就显得有些空荡荡。
她忽然拧眉,起身撕下挂在窗边的挂历,揉成一团,揉完了丢在地上,又像是不解气一样,光着脚跳下小榻捡起,展开再撕碎。
纸屑洒在白皙的脚背上,她踢散开。
“墨书。”
她冷淡的喊出声,那熟悉的绿衣姐姐立刻进了屋子。
“齐小姐。”
她的袖子垂着,素白的裙裾也拖在地上。
“收拾了。”她说完,转而沉默的坐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
墨书便只收拾干净地上的残屑。
“小姐,收拾好了,奴婢出去了。”
她嗯了一声,抬眸看了墨书一眼。
墨书眼睫微抖,但面上依旧沉静,齐整的行了个礼,朝屋子外走去。
“等等。”
她继续用手撑着下巴,懒散的看了一眼墨书的腰间。
“这个,是这次你回家,你娘给你绣的?”
那名叫墨书的姑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的,齐小姐。”
她转过头,许久,才出声。
“哦。”
……
沉默是金,但墨书微笑。
……
“那奴婢先告退了。”
墨书颔首,再度往后退。
“等等。”
墨书站在原地,而她转过头去看窗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挺好看的。”
墨书讶异,随即盈盈一笑,双眸发亮,“谢谢齐小姐!”
可她没再理她,只是沉默的看向窗外。
梨花过了盛开的季节,只留下茂盛的枝叶。
她就这样从中午坐到了晚上。
不知名的小虫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沉默的伏在案几上,从看太阳,变成看月亮。
她像是没睡好,眼睑下青黑一片,窗边挂着的风铃忽然轻响,一阵轻透的铃音传入耳中,齐湘猛然惊起,屋中灯火忽地摇曳,“墨书!”
话音刚落,墨书的惊叫声响起,“啊——”
……
梦境猛然跳转,昏睡中的齐湘冷汗连连。
……
她的声音传入耳中,齐湘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挺没礼貌的,说谁是女奴。”
她向前一步,指着闯入院中的陌生男人昂首。
“你等着。”她扬起唇,甜甜微笑,“我阿兄回来了。”
……
阿兄,阿兄是谁?
齐湘紧闭双眼,这梦境忽然转了场地,变成院中。
……
那被指着的男人拧眉,半段入鞘的长剑再度出鞘——而出鞘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细长尖锐的寒芒径直穿过剑身低处,玄铁淬炼的佩剑直接被穿出一个小孔。还不等他反应,数道寒芒前仆后继般驰来,他拔剑横砍,剑刃立刻如叶齿般参差。
男人呼吸一滞,立刻警惕起来——鹰眼炯炯,于胸前竖起佩剑。
而她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环顾一圈四周,随即轻轻拍起掌来。
三掌完毕,除却那举剑的男人和……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看不清模样的少年,院中原本的十数人齐齐倒地。
“看来毒性很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