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皱起,“彩音,你是何意?”
彩音垂眸,不再看她,“娘娘,既已身许纪王,就该为纪国殉身。”
……
疯了吧。
齐湘耻笑,知道同她再牵扯便一定会殃及自身,她抬手欲直接推开彩音,忽然觉得全身酸软,径直跪地。
“糕点……”
她冷笑一声,昂首质问,“彩音,你伺候我这么久,不会不知道我并非纪人,而是被纪王强征入宫为奴的无辜百姓,如今他国破家亡,又有何资格要我殉身!”
“并非纪王。”
一个文秀宫侍笑眯眯的从山下迎来,身后跟着几个强壮的带刀侍卫,齐湘心中莫名害怕,下意识往后爬。
“你、你们——”
她话被打断,文秀侍从朝她温和一笑,“是陛下特遣奴才们来送娘娘一程。”
他示意身后的侍从,那侍从领了命,提起酒樽,踩着青阶跨步而来。
齐湘一惊,世间能被称作陛下的……恐怕只有那位下达攻城指令的帝王了吧。
她摇摇头,为自己辩解,“各位爷,有事好商量……奴婢与陛下无冤无仇,又怎值得陛下专门来送,各位爷,各位爷行行好,奴婢愿意前去代国,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的——”
齐湘不甘心,她何时得罪了他,他要这样置她于死地。
“彩音!就是纪王对不对,我何时与陛下有怨仇,各位爷!”
齐湘腿脚发软,撑着手臂往后退。
文秀侍从从袖中拿出折子,丢在齐湘面前。
“纪王本想将娘娘上贡给我们陛下,好留娘娘一条性命,但娘娘还是得认命,这旨意,乃我们陛下亲自下达。”
齐湘一梗,软着手腕抓起折子。
那上面印的,的确是那时代国一行时曾见过的印章。
这不对吧……齐湘抹了一把眼泪,眼睛有些模糊,这不对吧……
而逼近的侍从并不怜香惜玉,齐湘恍惚间,被粗暴的掐住下颌,她用尽力气去抵抗,却依旧将一樽毒酒灌入,五脏六腑瞬间如火烧般剧痛难忍。
毒效很快,齐湘一口黑血呕出,弄脏了华服上精细的刺绣,她挣扎着想去扣出毒药,却发现已经抬不起手。
齐湘匍伏在瑶台上,只觉得全身都很疼,疼的许久都不掉眼泪的她泪水哗哗。
文秀侍从领着彩音等人转身离去,彩音临走之际回了一次头。
齐湘攥着那华服上精美的边领,眼前视线开始虚晃。
她死死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黑血不断呕出,最后力竭倒地。
这样死去,真是……太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