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准备
    日上三竿,世子府内各司其职,管事的和干活的忙前忙后,早膳热了一遍又一遍,却无人敢去扰了世子的清净。

    商君珩好多年没睡过这么多时辰,他手指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侧身去找那一抹瘦弱的身影,房间里却空荡荡。

    他剑眉微皱,随后想坐起身,头却像撕裂般疼痛,昨夜喝太多酒了。

    商君珩扶着自己的额,扬声道,“来人!”

    门口的张大总管和佟嬷嬷早就在门口候着,听到里面世子的声音,忙不停歇地推门进去,“殿下。”

    贴身侍卫张弛随后也跟着走进,但步伐沉稳,脸色凝重。

    商君珩掀起眼皮看向进来的三人,而后抬眸看向门外,没有贾凝之,他顿时焦躁不安,冷冷道,“昨夜是谁伺候的孤,怎不见她的身影。”

    佟嬷嬷也是一大早就来找贾凝之,昨日是世子的生辰,每逢该日世子定要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饮很多酒,她都会备醒酒汤,想让贾凝之去拿,但偌大的寝殿内却没看到贾凝之的身影。

    佟嬷嬷自是生气,当丫鬟的怎能随便离开主子,真是不懂规矩。她于是下令去找阿凝,谁知门口的守卫说五更天有一奴婢拿着世子的令牌出府了。佟嬷嬷听了,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个奴婢怎会有世子的令牌!

    她大声呵斥,门口的守卫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已为时已晚,只能派人去将阿凝找回,但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看着商君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佟嬷嬷猛地跪倒在地,布满老褶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扶着地面,“是老奴管教不严,才让那奴婢将世子的令牌偷了去,悄悄离了府。老奴已派人去找,找到定将那奴婢定罪!”

    “张弛,她人呢!”商君珩没搭理佟嬷嬷,转眼看向张弛,自从上次贾凝之被跟踪,他就让张弛派人暗中保护贾凝之。

    只见张弛双膝跪地,将腰上佩剑拔出双手奉上,沉沉道,“殿下,阿凝被江临带走了,臣认为此刻不能因一个女人而和宰相闹翻。”

    这段时间张弛都看在眼里,其他人不了解商君珩,但他了解。

    商君珩在蛮夷当质子的时候救了他,商君珩在蛮夷被人践踏的日子他也看在眼里,那时商君珩甚至被蛮夷郡主要求当男宠,商君珩拒绝后就被郡主用鞭子抽打了一夜。

    他知道商君珩的抱负,这个女人他不知道和商君珩有何牵扯,尽管商君珩极力掩饰,但他还是知道她于商君珩而言是不同的,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商君珩下的一整盘棋。

    他派密探去打听,庄邑应该不知道商君珩和贾凝之之间的牵扯,只知道贾凝之改名换姓逃到了世子府,于是江临一直在寻找机会将贾凝之带回,他便将计就计,故意放贾凝之走。

    商君珩暴怒,脸色尽是阴鸷狠厉,他大步走到张弛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佩剑,用尽全力刺向张弛的肩膀,鲜血瞬间喷出。

    张弛闷哼一声,五官痛苦地凝在一起,头上冷汗直流。旁边的佟嬷嬷和张大总管更是紧张,谁都没想到一个奴婢竟让世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孤问你,你眼睁睁地看着江临带走她,没有任何动作?”商君珩愤怒地问,紧握着剑柄的手拧了半圈,搅动地张弛的肩膀血肉模糊。

    张弛深吸口气,神智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晕,他虚弱道,“是,臣不想世子......”

    商君珩不想再听到张弛的任何声音,他猛地拔出剑,一脚重重将张弛踹到在地,随后拿着剑指向张弛,声线阴冷凶狠,“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孤让你陪葬!”

    “宋昭!让武门的人等候命令,你随孤去庄府!”商君珩拿着剑大步走出寝殿,剑刃上的血顺势流下,狰狞地消融在地面留下痕迹。

    张大总管边擦汗边在后面跟着,独留佟嬷嬷和张弛在殿中,一人吓得瘫倒在地,一人死命挣扎地想站起身,却又因失血过多没有丝毫力气而又倒下。

    “殿下不可啊......”张弛费力看着商君珩离开的背影,沉吟道,武门是世子培养了多年的势力,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助世子完成大业,怎能因一个女人而暴露在商为羡的眼下啊!那这么多年的费心布局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