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都没了,在这里拿着他的牌位,带着他的女儿,说是来给他讨公道,实际上无非是希望把事情闹大,谢明璋为了息事宁人能补偿一二。
这事儿要是他好好跟谢明璋说或许还能成,现在闹成这样,怕是不好收场。
谢明璋俯下身子,直直地看着不知所措的白全贵“你说白溯是本王逼死的,可数月前本王遣送他回家时,让人替他检查过,他只是额头上磕破了点皮而已。归家不足一月便命丧黄泉,这事儿怎么想也扯不到本王头上吧?”
他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陈忠,去大理寺投案,本王要鸣冤!”
裴衍之白了他一眼,你鸣什么冤,衙门朝哪儿开你心里没点数?
谢明璋这话一出,来闹事的白老爷面上更难看了,陈管家和长平倒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着王爷的吩咐。
白老爷心虚不敢看他,“谁不知道大理寺卿是你舅舅,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欺压良民。”
谢明璋语带冷意:“你连这事儿都知道?看来本王府中的事白溯没少跟你说啊!”
“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本王跟那个舅舅关系并不和睦。要是你真占理的话,他非但不会偏袒,还会添油加醋地向圣上告我的状,你这目的也就达到了。”
谢明璋把白溯的牌位捡起来放到他怀里:“以本王看,不妨我们就报官吧,让仵作开棺验尸,看看白溯到底是怎么死的。要是跟本王有关,你要什么本王就给你什么,若无关的话……”
“诬告皇亲国戚的罪名你担得起吗?”谢明璋的话让白全贵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瞪着他。
裴衍之也后知后觉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诬告皇亲国戚乃是大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抄家。这事儿真闹到衙门,吃亏的只能是这位白老爷。
白全贵极为狼狈地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先前撒泼耍无赖的气势:“我不报官,还有……你把我外孙女还我。”
谢明璋顿了顿:“你也说了她是本王的亲女,自然也是皇室血脉,你白家那样的小门户怕是养不好金枝玉叶。看在白溯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本王既往不咎,你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好收场,你回去吧。”
“你……你……”
“我什么,你若安分守己,先前钱财也够你养老了。切勿听了小人挑唆,反而害了你一家性命。”谢明璋见他吓得话也说不利索,头也没回地便回了王府。
一场闹剧唱完,旁人只觉得无趣,一下子便都散了。白全贵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直到陈忠往他手中塞了几个金元宝才回过神。
“这些钱财是我家王君给你的,王君心善,可怜白郎君死的冤枉,你拿着这些钱好好为他选个墓地,尽早让白郎君入土为安。”
白全贵一声不吭地看着那几个躺在手中的金元宝,抱着儿子的牌位用手抹了几把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待看不见他的背影,陈忠才回府向裴衍之复命。
陈忠恭恭敬敬地站在廊下,“王君,事情都办妥了,白全贵拿了钱后就走了,外头的人也都散了。”
谢明璋刚从里屋出来,便听到他们在谈钱的问题,挑眉问道:“什么钱?”
陈忠心中一咯噔,王爷素来不喜欢白全贵,更别说今儿还来闹了那么一场,要是知道王君又给了他一笔钱,怕是要勃然大怒。
陈忠转念一想,要给金元宝的是王君,他只是一个办事儿的,就算被责骂也轮不到他头上。
他定了定神才回道:“回禀王爷,王君可怜白郎君死得冤枉,白老爷走的时候,王君给了他一笔钱……”
“你倒是大方,拿着本王的钱去可怜那种无耻小人。”
谢明璋这话也辨不出喜怒,好在陈忠跟着他时日已久,对他的脾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只见他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便知道他并没有动怒,一颗心便也落到了肚子里。
对于谢明璋这种阴阳怪气的嘲讽,裴衍之早就习以为常,也懒得跟他计较。他将拟好的礼单递给陈忠,随口吩咐道:“过几天就是中秋宫宴,这个礼单上的东西要尽快备好,莫耽误了时辰。”
“是,小人告退。”
见陈忠下去,裴衍之才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我这也是为王爷着想,这件事您虽占理,可白郎君到底还是没了,若是不稍加安抚,旁人会说王爷刻薄寡恩。”
谢明璋不以为然:“他们又不是没说过,随他们去。没道理他来这里闹一场,本王还贴补给他一笔钱,这又算什么说法?”
“可方才外头那么多人看着……”
“你们读书人就是太在意这些虚名。”谢明璋不耐烦地打断他,“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一个好名声,最起码像我们这种人要不起。”
这话让裴衍之大惑不解:“王爷生来便是皇亲贵胄,您若是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