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前夕
恶名在外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刘嬷嬷,把玉阳抱走,交给奶娘照看。”谢明璋话音刚落,白老爷立即扔了手中的牌位,紧紧地把外孙女搂在怀里,面色惊惶道:“怎么?你贵为王爷,难道还想抢孩子不成?”

    他看了眼安静下来的人群,大喊道:“父老乡亲们为我们做主啊,我儿死前就留下这点骨血,他也要抢走啊……”

    刘嬷嬷想把孩子抱过来,无奈那白老爷死活不肯撒手。长平看不过眼本欲来帮忙,可他腰间挂着剑,一上前来白老爷吓得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白老爷咽了咽口水,朝着人群的方向大喊道:“来人啊,官爷要杀人了!”

    被白老爷这么一喊,怀里的小丫头哭得声音更大了几分。快要安静的人群顿时又炸开了锅,四周的人对着刘嬷嬷和长平指指点点,一时之间他们俩也不敢轻举妄动。

    裴衍之摇摇头,白郎君摊上这么个爹也是可怜,人都死了还能安生。

    不过眼下更可怜的是被白老爷抱在怀里当筹码的玉阳,看到他想上前,谢明璋拧紧了眉头:“你想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王爷就打算在这里站着看热闹?”裴衍之看着门口撒泼的老人,淡淡道:“依白老爷那架势,王爷要是不说点什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逼急了,在王府门口来个触柱而亡,届时王爷就算是铁齿铜牙怕是也要惹一身腥。”

    谢明璋瞥了他一眼,挑眉道:“王君这是在担心本王?”

    裴衍之沉默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不过是怕发生意外,被王爷连累罢了。贵妃娘娘曾说过,既然入了王府,便当以王爷为尊,时刻为王爷着想……”

    一听他这番说辞,谢明璋气就不打一处来:“行了,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不过外头的事也不能就这么耗着,要是真闹出什么事端,保不齐要被那些言官弹劾,届时闹到老头子那里可就不太好看了。

    “白全贵,你来找本王,不止是让众人围观这么简单吧?”被谢明璋冷冷看着,方才还在哭闹的白老爷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怀中的小丫头见到谢明璋也停止了哭闹,冲着他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王,抱抱。”

    三岁小儿哪里会懂大人的仇怨,本能地想靠近血脉至亲。裴衍之见她眼中还有泪花,大眼睛巴巴地盯着谢明璋,可那人杵那儿连动也不动,上前几步想将小丫头抱过来。

    白老爷紧紧把外孙女搂在怀里,见他衣着富贵,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我是裴衍之,楚王府的王君。”裴衍之缓步向前,想把他怀中的小丫头抱回来。

    “你是楚王的人,你们是一伙的。”白老爷抱着小丫头直往后退,嘴里还颠三倒四地说些胡话。

    “长平。”谢明璋耐心告罄,长平收到王爷的暗示,拔出腰间配剑指向白全贵,裴衍之趁他吓得被他惊慌失措之际,眼疾手快地小丫头抱了过来。

    谢明璋怒极:“白全贵,看在玉阳和白溯的份上,本王原不想跟你计较。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收敛还得寸进尺,实在是让本王忍无可忍。”

    “你谢明璋贵为凤子龙孙,几年前仗着权势把我儿抢入府中,如今抛妻弃女,逼死我儿……”

    谢明璋怒极反笑:“妻?他算哪门子的妻?京城谁人不知,本王数月前才由圣上亲自赐婚,娶裴衍之为王府正君。若说本王有妻,那也只有裴衍之一人。”

    裴衍之将小丫头交给刘嬷嬷,刚嘱咐完便听到谢明璋这番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尴尬地站在他身后。

    “再说白溯如何入了本王府中,别人不知道就算了,难道你也老糊涂了,忘了当年的旧事?需要本王将你儿子做的好事一一抖搂出来吗?”

    “陈忠,既然这么多人想听,那你就跟大家说说,当年白老爷是为了什么才将家中不得宠的幼子送到本王榻上的。”

    陈忠心领神会,将当年之事合盘托出:“当年,府上一个小厮奉王爷的命去醉仙楼去取您本要孝敬贵妃的果子。没想到白家大公子醉酒见他生的好看,便想……后来得知小厮的身份,白老爷为了替儿子赔罪,才将白郎君送来求和。”

    白老爷面上青白交错,谢明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忘了先前的事就算了,再说这几年白溯明里暗里拿着本王的钱财去接济白家,本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情,并未与他计较分毫。分明是你儿无能惹出祸事,如今还责备起本王来了?”

    白老爷没想到他一改往日作风,将这几年的私密之事当着众人的面都说出来,一时之间被驳得哑口无言。

    见事情反转,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说他这做爹的不厚道。裴衍之生来也还是第一次知道,父亲还可以做成这副模样。

    若真替儿子着想,当初便不会把他白白送人;之后被遣送回家偶感风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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