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口气。

    “王君有什么话直接问本王就是,在这儿为难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话音未落,楚王已携风而至,行走间腰间玉带泠泠作响,裴衍之还未细想,他早已坐在床前。

    “你先下去吧。”打发走了秋露,谢明璋慵懒地靠在床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君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本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衍之险些被他气笑了,昨晚闹了那么一场,现下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与他同坐一榻,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裴衍之理了理心绪,转过头不看他:“既然王爷愿意为我解惑,那衍之就开门见山了,为什么来冲喜的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你呢?”谢明璋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昨晚烛火太暗,本王没看真切,如今瞧着王君倒是有些姿色。”

    这话说得轻佻,裴衍之自幼熟读诗书,行的也是君子之道,向来克制内敛,这种近乎挑逗的话,裴衍之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民间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修得倾城色,卖与帝王家’。谁让你生了一张好皮相呢?老头子年事已高没这等艳福,那就只能便宜我了。”谢明璋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裴郎,你说是不是?”

    “你……”裴衍之气血翻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谢明璋好心地替他顺了顺背,“气大伤身,王君何必气性这么大呢?”

    “你真不知道?”谢明璋见他如此,一敛戏谑之色,“放榜前日,你是不是在醉仙楼摆酒设宴来着?”

    裴衍之不明所以,却又不肯在他面前服软:“那又怎样?”

    “谁人不知你裴衍之殿试时出尽风头,状元之位更是唾手可得,人人都争相赶着巴结来日的状元郎。”谢明璋坐直了身子,“还有一些老狐狸也想看看你和他们家的坤君有没有缘分。”

    “裴郎一场酒宴办得那叫一个风光热闹,本王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在放榜之后再办?非得要犯老头子的大忌。”

    裴衍之脸上红白交错,即便他没明说,也猜到了谢明璋口中的“老头子”指的是谁。裴衍之立马想通了原委,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当今圣上——永德帝,十七岁登基,至今已近四十余载。在位期收河湟,败北凉,开科举,免赋税,一手缔造了大梁盛世。作为盛世之君,永德帝向来手腕强硬,御下极严。而近年来,垂暮之年的圣主明君猜忌之心日重,可谓是外防朝臣内防皇子,上至早已告老还乡的老太傅,下至年仅六岁的小儿子,一个都没放过。

    “状元之位非你莫属,可你为什么就非得提前出个风头?”裴衍之脸色发白,手指紧紧转着被角,谢明璋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这下好了,白白断送了大好前程!”

    “不过,本王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按老头子的性子,你犯了这么大的忌讳,应该给你定个妄自揣测圣意的罪名,再剥夺你的生员资格,金榜题名这事儿这辈子跟你也没了什么关系。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非得把你塞给我,还白白让我装了几天的病。”

    说实话谢明璋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就算这裴衍之得罪了老头子,可为什么要把这病秧子塞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