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的满足感膨胀填充了一整个心脏。
好半天,傅晏青恍惚地伸手摸了摸触觉微微残留的地方,再一抬头——庞大的蓝色星舰出现在了陈璟的眼瞳里,一眨眼,他还看见了浩如烟海的巨大银河星海。
“靠!陈璟!你他妈……啊不对,你!你居然耍阴招!”
脏话被潜意识压抑住,傅晏青心里的燥热像把无处宣泄的火,一直憋着会把他烧的骨头发痒。
傅晏青控制不住地扑到陈璟身上。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在悠扬的片头曲里格外突兀。
陈璟推开身上压着的身影,坐直,顶着一头乱发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傅晏青凑过去,看到备注上写的是林庭西,起初是放心然后又是一阵烦躁,草……工作狂又要上线了。
果然,林庭西说:“陈璟,咱们组有个周五刚发过去的策划稿被打回了,对面催得紧,希望周一能尽快改好,改动的地方也不多,但有些麻烦,你需要帮我检查检查,据那边说好像是要拿去竞标,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
陈璟想了想:“能。”
灯又被打开了,傅晏青看着陈璟对着镜子收拾了下头发和衣服,心里格外不舒服,连带着眼神都带着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危险和煞气。
打开门时,陈璟被迫回头看了眼:“阿晏,你要一起去吗?”
哪个大傻逼周末去上班?傅晏青果断拒绝了。
结果,于是陈璟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傅晏青满腔的火越烧越旺,电影看不下去,游戏也不想打,他干脆躺倒在地毯上,生无可恋地放空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放映室的门从外面敲响了。
“进来。”
为晚宴精心打扮了许久的余见柔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她吓了一大跳,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在干嘛呢?”
傅晏青:“别管。”
余见柔又问:“小陈呢?”
傅晏青更烦了:“别问他!”
“好好好。我不问。”余见柔无奈地摆摆手,“但是现在只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你还不收拾一下?小贺那边都在问了。”
“不收拾!”
傅晏青一把从地上坐起来,抓起手机绕过余见柔朝外走:“我不去了。”
余见柔看着他匆匆下楼的背影:“嗯……嗯?!什么意思?早上你不是还答应的好好的?”听到动静的傅德成走出书房,看到的就只剩下傅晏青的跑车尾气,还有跟在后面一直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的余见柔。
当傅德成问清全程后,若有所思地下了一个决定。
毫无目的,不知该去哪儿的傅晏青把车开去了申城的海边。车窗降下,他戴着墨镜,在无人的道路上来来回回地开着。直到车开没油了,他才缓慢地驶向市区。
而第二天上午,在公司处理公务的陈璟却收到了这么一封邮件:
陈璟先生,鉴于您进入公司一年来的辛勤工作,我司决定将您升任为策划部第七组的组长,期待您在新的工作岗位再造佳业。
陈璟大脑彻底凉了。寒气贯穿全身血脉。
过了十多分钟,林庭西从外面给他带了一个更骇人的消息:“陈璟,小傅总现在是策划总监了!”她问:“所以,你现在是副总监了吗?”
陈璟迟钝地摇头。林庭西看清楚他的表情,这才从满心的恭喜祝贺逐渐变成了担忧谨慎,“不会是,三组组长吧?”
陈璟勉强地笑起来,“七组组长。”
林庭西倒吸一口凉气。三组副组长到七组组长,看似从副转正,但其实在他们公司工作的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他们公司的业务和项目都是从一到七逐级递减的,大头的先紧着前面资历深的或者有关系的,剩下看不上眼的小鱼小虾就随手喂给后面。
林庭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刚升为总监秘书,原以为还能跟着师弟共事满心欢喜,此刻……却只有茫然和担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人要把陈璟挪到一个毫无关系和人脉的角落。
“没事,那你升去哪了?”
陈璟收敛起不小心流露的空白神情,看着林庭西笑起来。
林庭西答了,陈璟祝贺道:“恭喜师姐,要是请客随时叫我。”
“……好,一定。”林庭西心思复杂地最后看了眼陈璟,缓慢地关上玻璃门。
陈璟的工作能力和态度是他们乃至于整个部门公司都有目共睹的,突然来这么一手。
林庭西突然有种奇妙的预感,这件事情也许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风波。到时候……恐怕无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