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计傅晏青应该是想歪过这些痕迹,因为那天放进脏衣篓的衣服被翻动过,但好在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暧昧意味的香水和脂粉味——傅晏青鼻子虽灵——但发现不了这些,怀疑应该很快就消散。
陈璟清楚,傅晏青占有欲确实是有点强。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只许州官放火,心思远比外表敏锐,甚至在他面前还喜欢装乖。但只要傅晏青不招惹到他头上,陈璟知道自己应该懂事。
周末,他们又回了傅宅。
余见柔约他们讨论婚礼事宜,由于不计较预算,策划公司动用所有资源,给了十多种极尽奢华的方案,余见柔和她的贵妇姐妹选了三种,然后让小两口最终裁定。
傅晏青捧着平板看了好久,“A的颜色丑,B的捧花难看,C的桌子造型太low。”
不愧是从小挑刺挑到大的傅少,简简单单一句话,封杀了耗尽了余见柔心血的所有可选方案,余见柔都控制不住温婉的声线了,“哪里会丑?哪里难看?哪里low了?小陈,你来评评理!”
傅晏青得意一笑,“阿璟,你也看看这些东西有多丑。”转头却直接愣住——
陈璟正在和一名只到他肩膀那的年轻男生说话。
他只能看到侧脸,在笑。男生垂着眼,脸色微红,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紧张。
傅晏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阿璟!回来!”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里都是回音,余见柔被他的音量吓了一大跳。
“阿晏,你小声点。”
“陈璟!回来!”
傅晏青不依不饶,陈璟只好和男生歉意地笑了下转身走向沙发。
傅晏青看着陈璟在身边坐下,“阿璟,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什么呢?”
气氛不太正常,甚至傅晏青收敛已久的压迫感和桀骜不驯流进了空气里,余见柔紧张地看向陈璟。只见陈璟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微微弯腰拍了拍傅晏青的肩膀——他知道傅晏青不喜欢被摸头——但现在又得安抚:“阿晏,他刚才祝我们婚礼顺利。”
傅晏青挑眉道:“哦,是吗?”
陈璟笑:“当然,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把他叫过来。”
陈璟转身要走,傅晏青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不用。你别乱走就好了。”
陈璟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最近,傅晏青的占有欲开始飙升,每天都喜欢在他身边转悠,以前隔三差五必去的XIMOON和朋友开的聚会也不去了,天天守着他,林庭西甚至小小地跟他抱怨过:小傅总来了工作效率是高了,但是,组里自由说话的时间都变少了。
看来,那天杨磊弄的掐痕还是影响到他了。
陈璟把手搭在傅晏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傅晏青的脸色缓慢舒展起来,但还是有些阴沉。余见柔眼底神色复杂,不想继续触他的霉头,于是把目光看向了陈璟,“小陈,你看这三个方案哪个比较好啊?”
陈璟接过平板,仔细看了半晌:“都很好,各有各的妙,很难抉择啊。”然后看向傅晏青:“阿晏,你喜欢哪一个?”
傅晏青冷淡道:“没有。”
“……”陈璟有些头疼。
他分不清傅晏青是真的不喜欢这些方案,还是因为在生他的气。
余见柔顺势说:“小陈,你先选一个吧。阿晏他眼光高,难伺候。”
“A的花不错,洋桔梗,当年阿晏送我的第一束花就是这个吧。”陈璟认真地回忆道,“那个时候好像是大二吧,我做学院晚会的主持人,下了台阿晏就送了我这个……当时我旁边的女主持男主持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我啊。”
余见柔:“……”
她下意识瞄了眼儿子的神色,瞬间哗然,对陈璟不禁升起了佩服之意。难怪傅德成当年对俩人突然结婚之事没表露太多反对。
“……嗯,A确实还行。”傅晏青扯过陈璟手里平板看了眼,矜持地点了点头,“妈,就这个方案吧。”
余见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了,“好……我这就安排他们去布置。婚戒阿晏说就用你们现在的,换婚戒毕竟不太好嘛,到时候你们提前把戒指交给我。”
她看了眼手机,“对了,你们的礼服什么时候去人家店里挑?他们在问了。”
傅晏青无所谓道:“都行。”
“…………”余见柔说:“小陈,你什么时候去?”
陈璟意会道:“现在怎么样?正好时间充足,阿姨还可以陪我们一起看看。”
余见柔激动道:“好!”
傅晏青撇了下嘴,没说话。
定好礼服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时间已晚,余见柔便提议去婚纱店旁的西餐厅吃饭。陈璟很累,脑子发懵,他从没有这么高强度的穿衣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