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玻璃上大喘气。
杨磊目光颤动,却不敢离开一秒。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还会为这样的陈璟心疼。抛弃他的陈璟,已经结婚的陈璟……他用尽全力地捏扁了陈璟喝完的塑料瓶。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陈璟公寓的小区门口。
陈璟对此毫不意外,相比于隐私被杨磊查了个底朝天,他现在更苦恼脖子上的痕迹一晚上能不能消除。小区外面好像有二十四小时自助药柜。
“三石哥,你想好再来找我。”
陈璟关上车门前只留下这句。
月色皎洁,他的身影在黑夜下显得笔挺又消瘦,好像风一刮,什么都散了。
手机突然响了。等到杨磊再次启动车子时,表情已然恢复决绝。
……
其实陈璟摸不准杨磊到底是否会因为他刚才的一番“推心置腹”而放他一马,但他知道杨磊对他的恨意绝对消减了一大半。至少,不会再要他或者傅晏青的命。因为他没有表现出对傅晏青的任何爱意……
正如杨磊了解他一般,他也了解杨磊。好的地方很多,心软善良、勤劳敬业,但也记仇和睚眦必报,如果没有七分血性和残酷的话,在21岁时他也不可能只是凭着初中学历就能在申城跟着一帮年纪比他大得多的人马干起室内装修业务,从小工做起,几年后就变成了师傅,团队的人一换再换,但他始终没换……直到他爸突然说他妈老年痴呆了,催他快点回去看看。这么一去,再见就是四年了。
买完缓解勒痕的药,陈璟回到公寓。
正好没人。他洗完澡后先用毛巾泡热水捂了捂脖子,然后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慢慢涂药。
“阿璟,你回来了?”
陈璟掀开被子时,傅晏青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陈璟心脏一咯噔,但还是摸着刺痛的脖子沉稳道:“嗯。”
“好晚啊。”傅晏青黏了过来,想搂他的腰,因为睡意很沉他语气拉得很长,“你不会出去鬼混了吧?”
“……”陈璟僵硬地任他搂着。
“咦,怎么有股药味?鬼混不应该是香喷喷的吗?”
陈璟迅速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然后隔着被子拍了拍傅晏青的背,“你睡迷糊了。”
黑暗中。
“阿璟,你爱我吗?”
“……”
“阿璟!回答我!”
“……爱。”陈璟叹气,现在他都对“爱”这个字快PTSD了,“快睡。”
“阿璟,你好凶啊。”
傅晏青亲了亲陈璟的耳尖。心里却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陈璟这种害羞腼腆的男生,连说爱这个字都说得这么可爱。
翌日清晨。
“阿璟!你脖子怎么了?!”
傅晏青皱着眉,伸手摸了摸陈璟红肿的皮肤。陈璟淡定拿出想了许久的理由,“被蚊子咬的,太痒了,忍不住下手去挠。”
傅晏青急忙抓起车钥匙,“我们去医院吧,你这样太严重了,很可能是过敏。”
“不用,买点药涂会儿就行。”
陈璟说完就面不改色地吃起了早餐,傅晏青瞅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抚摸那块颜色恐怖的脖颈,饭都吃不下了。想了好一会儿,“阿璟,我们去医院吧。”
陈璟刚想说不用,傅晏青就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喂,小李,你现在……”
“阿晏。”陈璟急忙握住傅晏青的手,触感很凉,足以见得傅晏青的紧张。他心底一抖,安抚道:“真的不用去医院,你帮我拿药涂一下吧,药箱就在电视机柜下。”
“……好。”
结果一进公司,林庭西捂着鼻子说:“我靠,陈璟,你怎么身上一股子花露水味啊?昨晚你拿它泡澡了?!”
陈璟指着脖子,无奈一笑:“被蚊子咬得太狠了。”
林庭西:“…………”
你当我是傻子啊。小两口玩的真是带劲,不愧是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夫。
陈璟一看林庭西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但也不好再解释,越描越黑。
于是那天,傅晏青就被无数的启思员工以一种惊讶和敬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他起初是疑惑,后来看到办公室里的陈璟顶着一脖子的暗红色印记开会,下面的组员都若有似无地看了好半天,瞬间大概明白了这些人在敬佩什么……
了悟的一瞬间,傅晏青甚至没有一丝喜悦,全是气愤。他堂堂傅家独子,竟然不如区区几只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