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是竹马
    贺时杰走了。门却没关。

    楼道里的脚步声清晰可听,朦胧昏暗的光里,陈璟看着沙发上反复舔着嘴唇小声嚷嚷要喝水的傅晏青,面无表情地站了许久。

    哪怕走廊的灯都熄灭了。陈璟还是如同被水泥封印般迟迟没动。

    直到傅晏青突然大喊了一声,“草,齐文山,老子的水呢?死哪去了?”,陈璟才从冰冷刺骨的思绪中抽离。

    他先去关了门,然后打开厨房里的小灯,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放到傅晏青的手里。

    “来这么晚?小心我扣你工资!”傅晏青骂骂咧咧地一甩手,水泼出去了大半,陈璟的衣领湿了大片。

    呵。陈璟轻笑一声,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撇去衣领上的水珠。

    “好凉!卧槽,水泼我身上了?!哪个傻b教你这么做事的?草。你到底想不想继续干活了?”

    说实话,陈璟其实隐隐有些烦躁,他很少听到傅晏青说脏话,这么多个脏字连在一块儿的,更是没有。

    他讨厌没素质的人。因为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生殖器官和祖宗十八代像地上的杂草一样随意践踏。来了大城市,他对于脏话更是讨厌,每听一次,都好像村头巷尾的老流氓在反反复复提醒陈璟:你以为你脱离我了?你还是村里最穷最没人瞧得上眼的低保!

    “算了,我不跟哑巴计较。”

    傅晏青一把扯过陈璟手里的纸杯,喝光剩下的一点水就往地上随手一扔,“喝够了,你可以滚了。”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拉过抱枕,浅红色的侧脸靠着黑白相间的布料,嘴角上扬,看着就让人知道他现在很舒服。

    陈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地上的杯子一眼,最后拿出手机给定时打扫他们公寓的阿姨发了个消息:明天中午来一趟。然后收起手机回到房间里躺下。

    贺时杰,傅晏青。

    傅晏青,贺时杰。

    不得不说,陈璟在脑海里反复比对着这两个名字,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还挺配的。傅德成和余见柔要是看到这俩人在一起了,应该会笑得不像看到他那样勉强了吧。

    不过,看着窗外渐渐明熙的天色,陈璟盯了许久,还是觉得他不应该为了这件小事而跟傅晏青争辩,也没必要问到贺时杰和傅晏青父母面前。小事,都是小事。上流人家的,这种东西都是心照不宣的。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反正他和傅晏青结婚,也不是图感情。

    陈璟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傅晏青醒来时感觉头都快炸了。

    但身上明显更疼,更酸,像是被人浑身上下打了一顿,爬起来时,肩膀胳膊腰就没一个不发出抗议的。

    他摸了摸身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板上,猛地一抬头,茶几的玻璃板被砰砰撞响。傅晏青捂着脑袋,歪着身子爬到沙发上,“草,谁踏马让本少爷睡地上的?!滚出来!瞎了眼的东西……”

    无人回应。

    傅晏青吃痛地捂了好一会儿,刚想去找酒店套房喊人的按钮,睁大眼睛才看清现在的环境是他家。他也才依稀回想起,昨晚他喝醉后似乎跟贺时杰闹着要回去见陈璟,见那个恨不得跟学习和工作过一辈子的哑巴伴侣。

    “靠,阿璟昨晚没管我吗?”

    过了会儿,他又咬牙切齿道:“草,贺时杰也不知道把我弄到床上去,白受这么多罪了。”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傅晏青精神一震,是阿璟!阿璟果然还是关心他的,昨晚只是看他喝醉了故意不管他,现在肯定是买了醒酒药和——

    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傅先生,中午好,是陈先生让我中午来的。”

    傅晏青脸上的喜悦极速褪去。

    “……你去干活吧,别管我。”傅晏青失落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拿起手机起身朝房间走去。心想陈璟肯定又在生他气了,真麻烦。贺时杰没事把他弄回公寓做什么,让他在酒店里躺不就得了?

    草。傅晏青狠狠地甩上门,砰的一声巨响里。

    他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7:30。

    阿璟:阿晏,阿姨十二点会到,她会煮醒酒汤。

    阿璟:吐司和牛奶在冰箱里,记得吃。

    这一秒里,傅晏青的怒火与烦躁像是通通被装进一个气球,咔嚓一声,陈璟动了下剪刀,气球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的,他又在撒娇。”

    话落,傅晏青兴致盎然地收起手机,拿着干净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S大。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坐在第一排的是各大企业招聘的负责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后面则全是即将毕业的S大高材生。本就是中午,听了半个多小时,他们都有些乏味,但当视线移到讲台边徐徐走上的人影时,不少学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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