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市区堵的厉害,车子走走停停。刹车板就没敢松。
齐文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要是傅晏青能早出来一个小时就好了,他也不用非在泥石流里挤来挤去。还是陈璟好,每次一听说早晚高峰,出行都会适当提前或者退后……要是他能去做陈璟的助理就幸福了。
等到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齐文山转眼一看,瞬间大惊,差点都要从驾驶座的位置上弹起来给脑袋磕个大包——
“傅少,你把陈璟的那份早餐也吃了?!”
他开车前明明看到傅晏青拿的是两份,刚才不是还专心清点口味吗?怎么现在就?嗯?疯了吗?!
“……嗯。”傅晏青正在拿湿巾擦手,冷淡道:“太饿了。”
你不是说早上都没什么胃口的吗?以前都没见你吃过几次早餐。齐文山默默咽回去那句话。他是打工人,他不可以骂老板。
“算了,陈璟估计也没指望你给他带早餐,每次不都是你去蹭他的吗?”
傅晏青得意地抱起双臂。“对啊,谁让我家阿璟疼我。”
他毫无顾忌的拍拍衬衫,风流倜傥地下了车,等到齐文山无语地替他收拾好车上的垃圾,俩人便一同进了电梯。
享受着一路的惊讶和惊艳的眼神,傅晏青径直推开了三组副组长的办公室门——
空的。
傅晏青准备了两分钟的完美笑容,还有十多分钟的刘海,没有见到它命中注定的赏客。
林庭西看到他来迅速放下手里准备拿去复印的文件走过来,傅晏青看着她,冷冷地问:“人呢?”
陈璟不在,他也懒得装了。
林庭西:“还没来。”
“飞机是早上四点半到的。”傅晏青皱起眉头,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瞟了眼,“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还没到?”
“可能先去休息了?”
“他以前都没这样啊,都是下了飞机直接来公司工作,跟永远不会累的机器人一样。”傅晏青靠着门静静思索。想了想,他挥手示意林庭西离开,“没你事了,你忙你的,我进去待会儿。”
那么大一个人应该不至于丢,可能是回公寓了吧。傅晏青拉开陈璟的办公椅坐下,然后给打扫阿姨发去微信询问。
阿姨:陈先生不在。
傅晏青看着那五个字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
陈璟不在?陈璟为什么不在?陈璟除了回家还能去哪?林庭西都没有更新他的工作行程。草!陈璟不知道出去要给他发提前消息的吗?!!这是把他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火烧火燎,傅晏青气急之下一把摔了桌子上的水杯。
哐的巨响!杯盖被地板砸凹进去了。
过了好半天,傅晏青才冷着脸把东西捡起来,然后顺手丢进垃圾桶里。一个破杯子而已,他们家有的是,他不缺,阿璟也不会缺。
十点半,打扫阿姨进来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换了。十一点,傅晏青把自己办公室里的同款杯子放到陈璟桌上。
一切,都是原模原样的。无事发生。
直到十二点。
傅晏青一直坐在陈璟的办公椅上玩手游,听到门外的滚轮响声,抬起头这才看到陈璟拉着行李箱进来。
陈璟看到他似乎也愣了下,而后才缓缓露出一个斯文温柔的微笑,“在这里等我吗?辛苦你了。”
“……嗯。不辛苦。”
傅晏青起身走上前,看着陈璟把行李箱靠在墙角,脱下西装外套扔到衣帽架,露出一件修身干净的白衬衫。
没有领带和眼镜的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的柔软和温和,完全没有平时的商务精英感,偶尔一晃眼,又像是那个被他在图书馆偷看自习的班长。
看到陈璟揉着眼睛在沙发上坐下,傅晏青才开口问:“你早上去哪了?”语气极为正常,听不清喜怒。
陈璟没发现异常。
“我找了个地方休息。”
其实是坐杨磊的车睡过去了。杨磊甚至没有叫他,还把车开到了启思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库,陈璟一直睡着,最后是被一声突然极为嘹亮的汽车鸣笛惊醒。
“没回家?”
“来不及回。”陈璟笑笑,搂着傅晏青的腰抱住,轻轻地拍了两下当做久别重逢的安抚。却恰好错过了傅晏青眼底划过的一丝晦暗。
偌大的办公室里,温度极低,陈璟刚想抽身离开穿起外套,却被傅晏青从背后紧紧抱住,修长的胳膊勒在肋骨上,像捆绳,也像钳制身躯的枷锁。
陈璟几次皱眉才压下潜意识的反抗,抬起手覆盖住傅晏青条条青筋蹦起的冰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陈璟不喜欢束缚,也不喜欢这种束缚性意味极强的拥抱。但是傅晏青状态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