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一连半个多月,陆祉澄都被逼着上武学课,自从第一日后就没见过霍冲了,给她上课的变成了用剑吓唬她的那个少年,据说是卞清容身边最受信赖的亲卫,名叫巽淇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巽淇和卞清容是一挂的,长着张极具欺骗性的萌萌哒小白脸,下手却比谁都更果断更狠。剑架颈侧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陆祉澄对上巽淇总不自觉的心虚害怕,生怕他一个发怒就要拔剑把她平均分了。

    陆祉澄天刚亮就得起,天黑了才能歇,期间还得警惕巽淇对自己动手,身心俱疲。有时候她觉得还不如那天被卞清容给掐死,一了百了。

    每日治愈时刻,莫过于晚膳。

    除了要上这该死的武学课以外,陆祉澄的衣食住行一切都令她舒心。汤泉沐浴解乏,美貌侍女为她端茶倒水,但有一点很是惊悚,便是自从第一日自我介绍后,这些侍女们都像锯了嘴的葫芦,即便开口说话,也不超过三句,活像设计精密的傀儡人。

    陆祉澄也从此绝了打听消息的心。

    这个大宅子还不如尼姑庵,她在尼姑庵还能每天出去打打野看看青山绿水呢,在这儿整日就只能看方寸大的天空,唯一解闷途径是去院子里荡秋千,看看牡丹花。

    但此地与尼姑庵也有相似之处,就是同样对外界三缄其口,像是多透露一个字就会挨雷劈一般。陆祉澄至今穿了快三个月,对这个世界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这点实在令她焦躁。

    【烦】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天天都被拉练我真的要疯了!】

    【话说这人怎么还不走?都几点了,还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他不走我都不能睡了,我明天还要早起练武,他不是当官的吗?没有公务要做吗?看看看,又在看那些弯弯绕绕的长虫】

    临窗而坐的卞清容将陆祉澄的心音尽收于耳,这些日子他也试探出了能听到她心音的范围,只要二人距离在十步以内,她所有的想法都瞒不过他,只不过这些想法大部分都是废话,没有听的必要。

    卞清容合上书本,这是本用南疆文字写成的典籍,他试探过多次,陆祉澄对此没丝毫反应,甚至称呼故国的文字为长虫,实在好笑。

    更好笑的是今日九霄卫收到从鸿胪寺递来的消息,南疆王下旨和亲大雍的公主换成了三公主夏侯瑶英,据说是因原定的二公主夏侯姮猝然病逝。

    【他怎么又突然看我?】

    【这眼神真是让人压力山大】

    【他又要我干嘛?牛也不能这么使啊,我白天够累了,求别派活】

    卞清容突然发问:“巽淇教你的招式都学会了吗?”

    陆祉澄肩膀抖了下,卞清容这话颇像平时放养却在考试后突然关心成绩的家长,更何况她现在是个吊车尾的差生,心里完全没底。

    陆祉澄晚膳后就已经在侍女们的伺候下沐浴完了,此时正躺着在晾头发,闻言将擦头发的巾帕盖到脸上掩饰心虚,瓮声瓮气道:“练武哪能一蹴而就?”

    【我要怎么用优美的中国话告诉他我连剑都拔不出来?】

    【这是我的问题吗?谁让他给的那把剑这么重的!】

    【要不直接招了吧,坦白说我肌无力什么的,让他别寄希望于让我练成神功,但他要是问了巽淇之后来找我钓鱼执法的,那我现在岂不是处境很糟糕?】

    【难保巽淇没去找他汇报,怎么办?不会又要掐我了吧,上次的淤青才好了没几天!】

    “今夜早些休息,明日要带你去个地方。”

    卞清容突然起身,没再追问陆祉澄练武的进度,扔下句话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倒是走的潇洒,留下句话让她惴惴不安。

    【又要去哪儿?不会直接抓我去拜堂了吧?】

    卞清容还没跨出门就听到陆祉澄这一句纳闷的心音,他脚步未停,唇角勾动。

    猜得倒是挺准。

    *

    次日陆祉澄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一夜没怎么睡,现在对她来说换地图是个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被她目前戒备的头号人物带着换地图。

    毕竟这王八蛋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在那黑漆漆的阁楼里神棍们哭着喊着叫他大人,侍女们等人又唤他作殿下,流露出的恭敬不似作伪,这座宅子想必就是王府了,她心中隐隐已经有猜测,但怕去证实,若真是她猜的那样,想要翻身就难了。

    这次外出对陆祉澄来说是个瞌睡上头枕头就来的机会,若能寻机逃跑,成功了就是天高任鸟飞。

    陆祉澄苦恼了一夜是否赌一把,毕竟目前看来,这王八蛋没有要她命的打算,但留在他身边未来少不得被使唤干更多的活,不管愿不愿意都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死亡威胁。

    待遇太差,还是得辞职。

    又躺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未有一丝睡意。陆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