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何传
    宴后一日,褚靖徽早早递上请帖,请求一见。

    珈蓝歪着脑袋,果断地就替小姐做了决定,跟那个帮忙跑腿的学子亲切说:“行了,这帖子我们小姐收了,真是麻烦这位小哥了。”

    那学子在门房喝了珈蓝递来的茶水,很是客气地摆手道:“欸,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和褚兄是什么交情?不过是帮着走上一趟,今日陛下殿前检阅前三榜,这不是忙地脱不开身嘛。”

    珈蓝别了他,兴致甚高地跑跳着穿过门房,就把帖子交给了在一旁冷眼浇水的瞿幼璇。

    瞿幼璇没有接过,而是淡淡叫她替她念念,也算考教她这几日来的成果。

    珈蓝也不嬉皮笑脸了,自知又做错了事,只能哀哀地扭着脸,将这请帖念完。

    字数不多,写的倒是诚恳。

    今日事毕,望得城东漫游,灵运相谢小姐。

    珈蓝眼看着这夹竹桃要被浇死了,赶忙将小姐手里的水瓢夺过来,“我的花儿!小姐我的花儿!”

    瞿幼璇这才回过神来,愕然地拿起一旁的小铲子,一点点地捞出那多余的水,忙给珈蓝赔不是道:“唔……我走神了,下次不会了。”

    抱着自己多灾多难的夹竹桃,珈蓝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向小姐认错道:“小姐……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以为这个小褚小姐也是喜欢的。”

    瞿幼璇不语,拉过她坐到青玉石台阶上,两个人无言以对许久,她这才掏出帕子仔细为珈蓝擦过手指间的泥泞。

    “我的小祖宗!很想打开你的小脑仁儿看看,一天天地净想些什么东西?”

    她叹口气,捏着这张脏兮兮的帕子,指间搅啊搅,“你觉得咱们有那种运气吗?少年慕艾?呵,我早不做那个梦了。”

    珈蓝抬手自责的撑着自己的腮肉,将自己的头低至腿上,闷声闷气地说:“……那我再把他找回来?”

    瞿幼璇拉住她,好声好气地哄她,“去就去吧,人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咱们如何要落人家的面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换言之,人家看得上咱们,才会请我去一续。只是我心下不宁,今时今日怎好去攀附人家?”

    珈蓝忽然生了气,有些不平地说:“真是不公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贫贱男子尚能有此造化,为何女子无缘?”

    看着小姐带着笑,像看小孩子般看着她,珈蓝忽然又无力起来,闷不做声地又坐了回去。

    “是啊,人生不平。”

    “鲍参军说,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瞿幼璇拍着她的背脊,看着她好似想起了前些时日学的诗句,那些愤愤不平似乎也有了去处。

    “珈蓝,不甘虽能催人奋进,却也能拖人进深渊。褚探花能有今日,可是十年寒窗艰难走来。”

    珈蓝抬眼,只觉得心下的火也消了,那些泛起的苦涩一并消弭了。

    看着她波澜不惊的从容进退,珈蓝只觉得自己定性不够,汗颜有愧。

    太和殿内,状元、榜眼、探花三人跪候在正中,伏威叩首不敢藐视天听。

    成燮暗自打量着这三人,看着他们高矮胖瘦各有姿容,无不恪守着礼仪,没有一丝一毫地失态。

    他不由暗暗赞叹,尤其是对那位自来时便备受陛下青睐的探花郎。

    想来陛下迟迟没有临驾太和殿,自然是又有公事牵绊住了,他心里暗自嘀咕着,刚要吩咐宫宦们递水时,陛下爽朗的笑声便随着脚步声贴近了。

    “陛下,三位进士已恭候多时了。”

    成燮避开没有眼力见儿还在那里附和着陛下的三皇子,虽然也对其颔首示意,可是眼神却是冷的。

    圣上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一进门便将视线放到跪着的三人身上,“起来吧,爱卿们!”

    褚靖徽这才随着他人一同恭谨站里,端着手叠放在身前,依旧没有任何情态。

    三皇子梁茂扫过一众人,最终将神色投掷在三人中,鹤立鸡群的挺拔高挑的青年身上,那身与他人并无不同的那一抹白却偏生如一团昙白格外扎眼。

    富有转折的五官并不温吞,明暗交影过于分明下,垂落的睫毛难掩清润的眼眸。

    若说是人还少年,那身不卑不亢反而显得青涩些。

    “茂儿,这三位可是此次春闱殿试中拔得头筹的大才子,以后你们免不了打交道,一进翰林院你编纂的典籍便有人相帮了。”

    听着自己父皇的话,被打断的神思一下子就魂归附体,他忙不迭地掩藏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着投来目光的圣上,颇有君子儒风地回应说:“是,父皇。儿臣岁年寒暑一刻不曾忘记这份志向,必然会在有生之年完成这部典籍,叫其流传后世的。”

    圣上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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