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
句:“朕会全权授予你职务,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和这些个地头蛇过于冲突才好!南省之事盘根错节,要慢慢来。”

    阎湜彧当下便点头,又道:“臣谨记教诲,陛下正是用人之秋,怎能顾惜臣工一人?”

    宣其霭也附和说:“是啊陛下,后辈们依偎在温床里,又如何能面风雨?不如放手去,叫他们自己去,陛下只需要顾好后方。”

    圣上敢怒不敢言,抿着唇把自己的怒火投向淳于鲜卑,“朕的话没有违逆的道理,五皇子犯错朕是一定不会轻饶的,你若是为了脱罪来的,那就回去吧!”

    淳于鲜卑已经有些脚下轻浮,含着泪水咬着牙,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皇后。

    宣其霭皱眉,叫退了一众臣工,私下里说话。

    “皇后,南省不是好历练的地界儿,你如何要替朕首肯这事?”

    离了人,圣上自然免不了发牢骚责备,皇后却不急不恼,淡淡地叫着成燮拿起折子,看着成燮的动作,她这才说:“陛下这是在干什么?缘何对别人的儿子如此宽容,对自己的儿子却严厉至此?难道世子比江山社稷要重?皇子要比名声轻?”

    圣上不慢地瞪了一眼淳于鲜卑,“这些事你惊扰皇后做什么?”

    “这些事就是臣妾的职责。皇子、帝姬们都是臣妾的孩儿,如今陛下要杀死臣妾的孩子,如何能不告知母亲、告知臣妾?陛下未免太狠心了!“

    圣上叹口气,起身扶住皇后,安抚她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外面闹得沸满盈天的,朕如何不顾惜皇室的颜面?梓潼啊,你这是在为难朕啊!”

    “那淳于鲜卑又何错之有啊?她今年不过才二十七,难道陛下要叫她年纪轻轻地就如同臣妾一般受着丧子之痛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夫妻两个的伤心处,圣上一下子就苍老几岁,扶着额头弯下了脊梁,撑着桌哀叹道:“她们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她们的儿子又如何能同朕的嫡子一般?”

    淳于鲜卑面如菜色,看着成燮的示意,只能退出殿外。

    宣其霭看着桌子上对五皇子梁稃的处置旨意,提起朱笔就涂抹,不顾圣上的阻止,泪眼婆娑地就说:“这些年臣妾一直很自责,当年说的话也许就是伤天害理,所以上天降下天罚来,叫臣妾的儿子替他的母亲承受了。”

    中宫崩逝,陛下哀举,天下无喜事。独君将降麟儿,引宫室猜度乎?

    圣上一下子就失了力度,任由她撕扯着圣旨,直到她撕累,这才扶住她轻声细语说:“这都怪朕,怪朕。如果当年不争这张皇位,就不会招惹来这么多事。”

    “也许这就是代价,是戾太子的诅咒应验了。”

    宣其霭揽住他,夫妻两个就如当年结发时一般,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