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所有的不堪想法,其实你自己都觉得作呕吧。祖母临终前说,让我远离你、小心你。从前我只是听话照做,并没有深思其中的用意。”
“时至今日,我才渐渐发觉,你,既卑鄙又下作。怪不得你总是看我不顺眼,稍有不如意便要区别对待,原来是你这个胆小鬼,不敢对自己如何,只敢把矛头指向比你弱小的。你卑劣不堪,到现在还要逼迫我同你厮混,和你一起溺毙于这滩烂泥里!你!你真叫我无比恶心!”
“啪!”
巴掌落下,阎湜彧看着倒地不起的人,以及自己犹在颤抖的带着薄茧痕迹的手心,听着她缓过来后从喉间发出的笑声,他在缄默中豁然清醒,黑压压而深沉难测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你我之间,有什么深情厚谊?兄妹之情吗?还是说,你对你每个妹妹都这般藏着狎戏的心思?“
她侧着那肿起的脸,嘴边流着血,一字一句用最恶毒的话去戳痛他的内心,将自己感受到的那些恶心、作呕的情绪,全然分给他。
阎湜彧往身后看了几眼,听到了内里的动静,而后在她身前站定,“这些话说与我听,没有任何用处,反倒是激起我对你的怒火。”
他轻描淡写间说出的话,却如同下了最后通牒般,趁着她全身脱力,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踹了门去随意进了一间门,把她放到了客房的床上。
摔在床上,等她起身时门已落锁,瞿幼璇倒是全然不怕了。
她忍着嘴角裂开的痛爬起身,抵着墙撩撩自己的头发,而后看着他走来的身影说:“想做什么你尽管去做,只要你别后悔。”
阎湜彧被她激地脱去了自己的外袍,随意丢在地上。踩着那柔软的绸丝,一件件去掉繁冗,落下了青色的床帐。
听着耳畔边传来的步履声渐近,瞿幼璇喘着气,将头扭过去面壁,直到他上了床,压低眉峰叹了口气,带着那一身亵衣的温度自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日后我会尽力去弥补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尽弃前嫌,回应我。”
瞿幼璇在下颌的摩挲中醒过涣散的神志,眨着眼睛抬手抹掉自己唇边的血迹,说道:“装什么用情至深呢?真把自己当做人夫了?你不过是强人所难、卑鄙无耻的下作畜生,别为自己的行径……”
阎湜彧解开她的腰封,动作利落而迅速,叫她生生止住了未尽的话。
“今夜后无论如何,你我都成既定事实。留着你那点气力,也好多娇爱敛躬。“
她推开他抚弄的手,咬着牙将脸冷冷扭转,自己直愣愣地躺到了被褥里。
盯着她冷淡至极甚至到鄙夷的神色,阎湜彧怔忪间自觉无趣,刚要起身离开,就被她抬手拉住。
他没有扭头更无催促,或许说,他在等她开口,决定是走是留。
瞿幼璇盯着他“良心发现”的样子,一时觉得无比讽刺。拉住他的手用力将指甲插进他的皮肉,见他没有反抗,讥讽道:“人说鸳鸯被里翻红浪,你就这么走了,又如何晓得何为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你甘心情愿?”
果然,这么一句话留住了他。
阎湜彧恼恨她识得这么一首奔淫之诗,复杂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含恨,全然没有半似情愿的样子。
他反而自虐一般压住她,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蹭过她开裂的嘴角,轻声说:“这次是我错了,我不会再对你动粗了。我给你赔不是,你不要折辱自己。”
瞿幼璇冷笑着,以为他是真的不继续了,干脆撑着胳膊起身正要穿戴,却又被他扯开了内里。
心下的绝望之情,就恰如此时。他最擅长给了人希望,又亲手毁掉。
她扭头看他,看着他难掩眸中的情动,嗓音低沉又缠绵,和他恰似自欺欺人般的哄骗,“别怕,我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你我之事……”
“你我之事什么?你我之间除了无媒苟合外,还有什么?”
见她情绪激动又说得难听,阎湜彧即使蹙眉也停不下亲吻的唇,沿着这细腻的肌肤纹理,他沉醉于其间,不受控制地释放着长久囚于牢笼中的野兽天性。
他欺身压下,双手托着她的下颌,在她的眉宇间同她小心温存。
“有的……”
犹如蛇身缠绕,叫她浑身泛起不适,他分开她的攻防之势,于她之上流连。
乌发青丝分成了半缕缠绕于他的手指,随着他慵懒的牵动,吃痛的人呲着牙狠狠咬他,阎湜彧被她推开,袒怀着的衣襟,眼瞧着她翻上身来狠狠掐住他的脖颈。
攻势逆转,他却自得其乐,始终没有反噬。反而因为她跨着双腿骑在他的腰间,于是双手握住她的腿,尚有闲情逸致地凝视着眼前风光。
瞿幼璇听着他越发沉重和灼烫的呼吸声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