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是非
,不如陪我走走吧。”

    她本意是赶快将这尊瘟神送走,谁料他得寸进尺,将自己架了起来,她只得折返进去,一为看看珈蓝,二为取了亡父生前的衣裳。

    他倒是自觉,跟着她步入期间,瞧见她从箱里翻出件蓝白两色的衣裳,他觉得眼熟。

    “是姑父的衣裳?”

    瞿幼璇一顿,扭头说:“你忌讳?”

    若不是瞧他顿时否认,她都觉得他穿了倒是脏了自己父亲的东西。

    二人到底是共撑一把伞,无言相对,走在桥上。

    “去哪儿?”

    “看盗骊。”

    她扭头,瞧着执伞的人言语间都流露出轻快来,她又低了头。

    “姑父的衣裳很是合适,这么多年了,你可是常常拿出来浆洗固型?”

    见她又低了头,阎湜彧怕她觉得同自己时无话可说,于是转了话题,期望得到她的回复。

    瞿幼璇侧首,瞧着这件父亲不常穿的衣裳,却在他身上格外服帖。

    她还记着这件衣裳总被父亲嫌弃“软塌塌地,失了风骨”,不由露出笑颜,难得地说笑。

    “这衣服是缫丝的婆婆给父亲做的,她说练则不丝,就算是过上十年,只要浆洗后摊平晾晒,能穿上很久而不变形。”

    见她笑,阎湜彧想,平日里总是夹着忧愁,不见喜色的人,即使在灰蒙蒙的月光里,也得见她的明亮。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姑父的确是这么一个端方君子,否则陛下也不会如此念念不忘,总想着再出一个探花郎。”

    瞿幼璇淡淡地听,心下想:无非是后悔了当年的草率,将不值得的人保全,偏偏丢却了最得力的棋子。

    幽州,自父亲被贬到幽州起,这段君臣在父亲哪里就彻底断了,他灰心冷意开始发觉,自上到下的改变,永远无法撼动旧的残余,因此他选择抛去过往,重头开始,与民同乐。

    她的神色并不因他的话有任何震动,他不由灰心,又道:“瞿寿他死了,你知道吗?”

    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盯着他。

    “就在今年初春,他也是没福气,没有熬过除夕。”

    “……因何而去?”

    他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将她眼底那些绝望和灰败一一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