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钱用了,现在就说我不曾发给她们月银了?白吃白住地养着她,难道成罪过了?”
说着她就扑在桌上,捶桌哭诉。
阎湜彧无可奈何地上前劝慰母亲,抓着她的胳膊说:“儿子何曾怪过母亲?若是发了,就是那些恶奴们私自盘剥,以后都是要问罪的。”
“况且祖母愿意给,那也是她老人家的私房钱。表妹自小不在她身边,比不得我们多吃多占。又何曾白吃白住?这既是她的家,还有她的产业铺子。”
话赶话说到这里,阎湜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明白母亲这是无理闹三分。
于是便哄骗着说:“咱们也不值当给她存着了!既是其中弯弯绕绕给自己闲气受,不如全还她。咱们的拳拳慈爱之心,光明磊落!不与那些人说是非了。”
连有容捏着帕子哭,稍稍一思索,怎会听不出儿子这是给她圈子钻,只是好话、赖话都说尽,可是真是骑虎难下。
她手里攥着的产业尽数吃尽嘴里,这些年更是放了印子钱谋取高利,这些话说给儿子听,她都怕儿子觉得脏。
“这怎么行!我的儿,你知不知道你老子娘要平多少账?你妹妹吃穿住用,哪一样不是挑最好的?你们父子要上下打点,平日过节还要送进宫里许多。”
“二房,二房不过是坐吃山空,还不是要伸手朝为娘的要。家中豢养的奴仆们,少说也有一千人,不算庄子、铺子,你叫为娘拿什么补亏空啊!”
连有容见哭闹不管用,便好声好气地搬出账目来堵他的嘴。
阎湜彧可不是草包,清查账目的事替陛下办了许多,眼瞧着朝自己母亲要账本都要搪塞过去,他也便生了气,撇了她的手自己坐到榻上生闲气。
“母亲还当我和父亲不知道吗?那印子钱闹出了多少人命官司来?若非舅父告知,又赔钱料理了人命官司。您做下的丑事,早就闹得满城皆知了!家中到底有什么支出,竟要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惜做这些事!”
被戳到痛处,连有容自是不敢多说。
干脆也不再阻拦,从妆匣里拿出账册,统统交给他。
她还不信了,自己儿子还会为了个外人惩办自己吗?
略略看过,也就明白了。别说月银了,就是风铃居要做些什么,这里都是没有支出的,大概全靠祖母留下的那点现银撑着了吧……
阎湜彧只觉得浑身都凉了,心更是空旷得厉害。
他放下账本对着母亲说:“祖母留的产业,自您经手后便一直亏空,就连铺子都转卖了多些。母亲,这就是您料理的结果吗?”
“竟然将祖母留给表妹的陪嫁……都尽数吃了。宜晴花出的钱……您是一点儿都没从手心往外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