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嫌隙
家,没有长久逗留的道理。这里终究不是幽州,在这里久作打扰,只会叫亲戚间难做。”

    “我本就是老太太叫来的,现在她老人家去了,我也该回了。两家人闹得不好,说出去招人耻笑,不如表哥把该我的要回来,不该我的,我自是不会带去,现下算好,以后也免得争端了。”

    她心中窝火,不愿同他过分说话。

    见他不回复也就知道答案了,愤愤地说:“这么些年,老太太给的我就当是吃了、用了,不再追索。可我父母留给我的,没有道理不归还。从前老太太替我看管,现在我大了,没有再叫舅母存着的道理。是我的,我一分不落地讨,不是我的,自然秋毫无犯。”

    阎湜彧扯过她的手,不顾珈蓝的阻拦,直接推着她坐回床上。

    “你怕是病疯魔了,诚心要同我吵架!好男不与女斗,我自然不同你计较,病好后咱们再算旧账。”

    只见他扯了被子压住她,待她不反抗了,便抱着文书们大步而去。

    一身戾气看上去是要算账去。

    珈蓝小跑过来,心疼又后怕地拉着小姐被攥红了的手,咒骂道:“这一家子死人,横竖是要遭天谴的!老太太走了,这些妖魔鬼怪们就抖擞精神,全将咱们吃拆享用了去!”

    瞿幼璇没理珈蓝的话,此时心里盘算的,更多的是其他。

    珈蓝一哭就停不住,一边擤着鼻子,一边哽咽地说:“白花花的银子都飞走了,小姐你怎么还笑啊?你看看二小姐,身上穿的、戴的,比郡主娘娘们还富,他们这是吃你的、穿你的。老太太之前过明路留给你的产业铺子,难道要打水漂不成?”

    这一点,瞿幼璇却早就想明白了。她一边叫她脱了鞋躲进被子里,一边小声附在她耳上。

    “过了明路的东西,要想挪怎么可能没有痕迹?若是她还有点良心,就快些放了咱们,我也就不同她计较了。”

    “毕竟是祖母给的,是他们家的东西,这些年好歹咱们也用过他家钱。咱们在意的是,从此出去,不与他们过了。”

    珈蓝似懂非懂,一边哽咽,一边擦着泪,小声说:“那世子是不是问去了?我方才可说了好些事,我瞧他脸色都变了。向来刨根问底的人,应该不会轻轻揭过吧……我看他还算是有点良心的。”

    瞿幼璇仰躺在软枕上,闻着这股讨人厌的熏香,撇撇嘴说:“管他呢?他要做好人就去,没人拦着。毕竟是他娘,你还不了解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威胁人的事她做不出来?”

    阎湜彧一路走到欣兰苑,那股愤怒和羞耻心也渐渐散去了,他神色不明地盘算着,如何讨要才是。

    “哎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关起门来说话,方才你吃饭没有?饿不饿?”

    连有容被儿子叫到欣兰苑里说话,她本来不当回事,以为是要说些体己话。

    却不想方才还面色如常的儿子,一关起门来便脸色差到铁青。

    她多少心里忐忑,以为是遇到不好的事,连忙也不坐了,起身就问他,“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可是遇上难事了?”

    阎湜彧连张这个口都觉得恶心。

    他实在难以想到一贯温柔可人的母亲能做出这等事来。

    一时间怀疑掺杂,终是开口说:“母亲料理家事辛苦了,如今姊妹们长大也该学着去做。儿子觉得不如今年以后叫二婶子同您一同料理,母亲也好放宽心些去教她们。”

    “嗨,就这么点儿事啊,我还当是什么哩!我的儿真是糊涂,执掌中馈可是钱权大事,怎可让她们胡来?你二婶子毕竟小门小户,比不得娘精明能干,免不得出乱子。”

    连有容一脸欣慰地摸着儿子的手臂,看着越发像样的儿子不住高兴。

    这下子不直说也不行了,阎湜彧虽然尽量想为自己母亲找补,却还是再次睁眼说:“儿子的意思是……账目支出需要人一同审计,母亲是不是操持辛劳,忘了料理风铃居的事?”

    这话一说,连夫人的脸色当场落了,她下意识眯眼观察儿子的神色,在意识到什么后,扭头遮掩自己眼神。

    瞧见母亲这般,作为儿子还有什么可问的?

    阎湜彧当下就明白,那个小使女的话不假。

    深深叹口气后,到底是他先低头试图缓和与母亲间的气氛。

    “这种小事忘了就忘了,从前的事没有追究的必要,日后只要补上就好。还劳烦母亲精简支出,我和宜晴的月银花不完也是存着,就从我这里补给风铃居好了。”

    连夫人不语,只是面色不快。

    听到儿子的委曲求全后,赶忙说:“我儿,难道娘是那恶毒的舅母不成?自她八岁被老太太接回来,那样用度不都比你妹妹体面?你那偏心的祖母,是偷着、昧着地给她好的用,那时娘说过什么吗?可有为你们兄妹抱不平了?”

    “好啊,我还没怎样呢,外头的闲言碎语就要把我淹死了!自我接过中馈,有人眼红了!吃不到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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