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
无用处”的羞辱。

    见她不吭声,阎宜晴想要作弄的心也就淡了,暗暗骂了句“倒楣鬼”就继续同自己母亲说话。

    这下终于让她喝了口凉了的茶水,不过这缕清凉好歹叫她舒坦些。

    等下人们来报国公爷和世子爷回府了,众人们兴致就高了起来,倒也没人在为难她这么个“透明人”了。

    她一面念着珈蓝有没有吃上过年饭,一面又忍不住想念起自己的爹娘来。

    大家的骨肉血亲都在,可谓是满堂华彩。

    下人们纷纷说着吉祥话,接受主家的赏赐,唯有她一人,全府知名的“穷酸”,故而没有下人往前凑,倒也落个清净。

    寒意撩开帘子与内里的热气相撞,化作水汽在门口打转跑不出去。

    是世子爷回来了。

    使女们纷纷不敢再打笑了,立马站作一棵松,对着进来的挺拔男人就是“世子”地问安。

    连有容望着自家儿子给丈夫撩门帘,立马起身上前,将越发俊美、挺拔的儿子搂住。

    “你啊,一去就是好几日。北苑里住的好好地,怎么非要跑到南苑那个偏僻地自找罪受!瞧瞧吧,这几天把你老子娘累得,跟个什么似的!”

    听着妻子貌似抱怨的话,嘉远公爽朗一笑,拍拍儿子,就对着自家夫人骂道:“哼!这个傻小子,也就是在陛下面前得些脸面,到底是比不得旁人的儿子称心的。”

    听了这话,没那个做母亲的乐意听,连忙改了口,引着儿子落座,就夸耀道:“怎么你就看不顺眼了?我生的儿子,有鼻子有眼的,陛下都觉得好,独你一个觉得坏了?去你的吧,大过年的,不像个当爹样!”

    瞿幼璇冷冷地看着一家团聚的热切画面,心中只觉得烦躁,连望向他们的想法也没有。

    阎湜彧同母亲说上几句,就忍不住眼神乱扫,直至投向垂着头不发一言的瞿幼璇身上。

    方才他一进门就想如此,看到她好端端在就莫名叫他安心。

    看着她衣着单薄,一如既往地冷清寡淡,阎湜彧心头那点冲动便被冻住,收回了眼神,用那余光寮着此时两颊灼热,只敢用那凉了的瓷杯子贴贴自己的瞿幼璇。

    阎宜晴惦念着今年的压祟钱,早早凑上去,将自己哥哥腰兜里包好的荷包尽数拿去,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家哥哥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哭诉起自己遭了冷待。

    瞿幼璇听着她嘴里没一句实话,一股脑地就把脏水尽数泼到自己身上,一时也心中郁闷,抬了头呼出一口浊气。

    “怎会有假?表姐一向是不屑和我们姊妹们玩乐的,众人都在这里,难道我会说假?”

    阎宜晴趾高气扬地,引得二房夫人韦献羊一个劲儿地擦汗。

    天爷啊,指鹿为马还得是这个小祖宗!

    嘉远公阎鸻敬听后顿觉不快,呵斥女儿道:“真是无礼!你表姐也是你的长辈,教习们平日里就是对你太过放纵了!”

    阎宜晴又开始哭嚎起来,这下好了,事闹大了,瞿幼璇再装聋作哑是不能的了。

    她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盯视,先是问安,再是慢慢解释说:“舅父莫生气,不打紧的。一进冬里就易生病,我本来不意出来的。只是想着新年了,到底要给长辈们问个安才对。一时出来匆忙,不便换衣,不想倒招惹了不快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真是怄极了,死烦人的一家子,天生自找不快。

    她这话刚唠完,那边儿就直接打断了阎宜晴的辩解,直接说:“又病了?常年病着不见好,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连有容一边看着儿子不合时宜的殷勤好意,又听到丈夫也是赞成的,心中莫名生出恼火,只是说着:“这是自然!只是先吃了饭也好吃药,开春的饭也做好了,不吃可怎么行?”

    说着就对着自家女儿使眼色,阎宜晴很快就想明白了,也忙闹着要吃饭。

    瞿幼璇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跟着众人往暖阁里走。

    没有珈蓝陪着,她有意放慢步伐,自己拿起披风将自己裹个森严。正要往外走,一抬头便瞧见,门口撩了帘子在等着她的人。

    亮黑色的毛料里衬自领口翻出,湛蓝色的锦缎罗纹衣裳因为他的白再添颜色。冬日里衣料偏厚,更显得他虎背蜂腰,身形高壮,四肢修长。

    阎湜彧垂着眸子,挺翘的鼻尖天生冷脸更添锋芒,随着他睫毛轻微的颤动,后知后觉地和缓了表情。

    他一进来就觉得她脸色和状况有些不对,两腮微红,果真是又病了。

    等众人都走后,便刻意逗留,直到瞧见她神情不爽地走了出来。

    “还是不舒服?”

    阎湜彧走在她身边问询。

    瞿幼璇本来就难受,无精打采地不愿意和人说话。这下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说:“只是觉得有些发热。”

    她看着眼前每走一步腰间的蹀躞带就“磕楞”相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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