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个月来最幸运的一单了。
一天忙碌之后。
街边路灯忽明忽暗地发出嘶嘶声,预制板房的墙壁氲满了黑尘,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矗立在这荒郊野外,漫眼望去只有朦朦胧胧的水泥灰色,这里的晚上没有蛙鸣,没有虫吟,没有鸟啼。
在外奔波一整天后,陈蔚推着摩托车到楼下,锁好。
踏上楼梯路过三楼,楼下的女邻居尖叫起来,“周三晚上才停水,今天早上又停水,没消停满一天今天还停水?怎么动不动就停水啊?就这还好意思收房租!”应是洗澡洗到一半水却停了,尖利的骂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再爬三层,爬上六楼。
陈蔚用原始的黄铜钥匙打开原始的黄铜锁,推开木门,这是一间堪堪放下一张单人床铺的房间,门口处原始的燃气灶台正对着原始的抽水马桶,衣柜紧挨着床边,柜门只能打开一半,陈蔚蹲在地上换上棉拖鞋。
科技再怎么进步,还是甩不开人要吃饭饭要花钱的循环,否则陈蔚也不必为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五斗米发愁。
脱下脏衣服,陈蔚卧在床上打开通讯器检查账户余额,计算这点余额怎么能用到下个月。他首次亲身感受到被系统列入黑名单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他不甚在意变遭的生活环境,一个人有个小房间也挺好。
放下通讯器,他闭起眼睛揉了揉眉心,突然通讯器嗡嗡地振动起来,他睁眼,通讯器上亮起一串数字,那是一串没有被保存并备注的号码,但陈蔚认出了它。
“喂。”陈蔚低声道。
“有个好买卖,小陈,有兴趣听听吗?”上了年纪的沙哑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