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张口讨回自己的簪子,只得窝窝囊囊的叫侍女摆布起来了。
黑金色的华服套在过分瘦削的阿七身上,就如同骷髅架子搭了衣服一般,阿七被压的一度有些喘不上气。
可太监似乎并不打算给这位太子殿下面子,一副笑面虎的做派,嘴上恭敬的说着“请”,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招来一堆侍卫,“逼迫”着阿七出了院子。
是否出席这场宴席,从来不是阿七这个无权太子能够决定的。
想通之后,阿七也不再挣扎,而是亦步亦趋跟在引路太监的身后,去往了他从未踏足过的神坛。
不知何时,天边已有一缕晨光乍现。
阿七站在宫墙之内遥遥望着,眼神有些无法言说的复杂。
最终,他还是稳步踏上了通往神坛的长阶。
金色的阳光将那对本该匿于暗处的重瞳衬的熠熠发亮。
同时,周遭狂风骤起,将阿七黑金色的长袍吹得遍遍荡漾。
他裹在颈部的白狐毛皮也因大风而直直飞离。
阿七从未理会任何,他只是一步又一步缓缓踏至长阶的尽头,而后漠然回身,眼神微移,静静俯视着后方的所有。
身后是太阳微耀的光辉,为他周遭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
没了皮毛的掩饰,他脖上那圈狰狞可怖的陈伤也在此刻映入众人眼底。
无胁站在下首遥遥往上看,那位无权无势,流落市井的乞丐太子,真就像那天上降下的神仙一般。
这离谱的幻想仅仅持续了一瞬,无胁便刹然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是一介任人利用的乞丐,怎有资格接受万众瞩目……。
无胁正要垮脸,下一刻,肩膀便被轻拍了一下。
回头看去,无迫领着一众端酒侍女姗姗来迟。
无胁正欲询问他的用意,却见无迫竖起一根手指置于嘴前,眼神是不同以往的认真。
经他提醒,无胁这才收敛些许,大步跟上阿七,将人领至了太子席位。
待阿七落座,珉国现任的国君才正式出场。
吾皇万岁的恭祝声在此刻响彻天际,阿七还未来得及学习礼仪,只得有样学样,别人干啥他干啥,一点不带慌张。
幸的是,珉国并没有太多繁琐的礼仪,行完礼后帝王落座,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阿七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他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正常太子的气度和仪态是半点没有,行事作风跟偷摸进来混口饭吃的混子没啥区别。
珉国国君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阿七的身上,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脸上似有欣喜,但更多的还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一想到刚才遥遥望见的“神迹”会是这样一个啥也不行的玩意儿,珉国国君便想当场骂娘。
他身旁服侍着的无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脸上重新挂上了假模假样的微笑,为愤怒的国君斟了一杯酒,好声好气道。
“这是陛下唯一的血脉了,再怎么如何也不能随意糟践了。”
见国君面上还是不喜,无迫叹了口气,语气更为温和,就像是真的在为疑惑的君王解难一般。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珉国国君听此,也只能强行收回了观察的视线,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看向了另一侧坐着的国师。
“仪式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