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之眼。
他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当作遗言,然后奋不顾身上去跟他们拼命。
却不想那群人跟得了羊癫疯似的,一个连一个吧嗒直接跪下了。
众乞丐:“……”
阿七:“……”
乌压压的一片,一起跪下跟地震了似的,为首的那辆人轻咳两声,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破庙内久久不息。
“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众人:“?”
看着跪倒一地的人,阿七大抵是被吓傻了,脸上一时间没有哪怕一丝的惊讶,他只是淡漠的目视前方,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
他的目光僵硬的一跳再跳,最终落在了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身上。
阿七见此,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缓缓定格在了与他人一般无二的惊讶。
阿七:“什么玩意儿?”
可能是真的急了,阿七也不管眼前的究竟是阿猫还是阿狗,说话不过脑子一般,竟直接大咧咧的问出来了。
这种语气跟从小生活到大的乞友们说说还好,对上这种贵人,保不准要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
阿七显然是意识到了不妥,为了活命,他正欲仿效他人一般下跪道歉,却不想哭丧的直接大步流星过来生生制止了他的动作。
而这一动作着实让阿七困惑起来,见那人淡着张脸半天不开口,一个字都没憋出来,阿七就觉得更为莫名。
白衣男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无法理清说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道了句“失礼”,而后扯着阿七的胳膊,带着人就往外走。
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让气氛变得更为诡异不说,更是引起了多方的不满。
那些贵人还能因着白衣男子的身份而收敛些许,乞丐们看见自己的弟兄被带走,则是再也无法忍受。
他们虽然怕死,但阿七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努力护着长大的,小六的惨剧前脚才刚谢幕,他们万万不会让新的悲剧在此刻再度来临。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阿五。
阿七是他亲自带来的,那白衣男子用意不知,但杀了小六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阿七落到这人手上不会有好下场。
思及此他再也无法做到忍气吞声。
趁老大不备,阿五奋力挣脱开他的桎梏,站起身来就往阿七那边奔去。
叫阿五得了空,老大的脸登时就白了,贵人跟前谨言慎行的规矩他无法忘却,他此刻大张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七显然也注意到了阿五的情况,眼瞅着贵人身旁着黑衣的侍卫已然利刀出鞘,原本无动于衷的阿七就像是瞬间被踩中了尾巴,脸色登时黑如锅底。
他根本不打算找顾哭丧人的心情,抽出对方腰间的佩剑,冲着那拔刀侍卫就是一剑。
为了活命,阿七也曾干过偷盗的行当,故而手速不是一般的快。
哭丧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阿七就已经一个用力将剑直直丢了出去。
或许是上天眷顾,阿七这快又狠的一剑竟奇迹般的直冲侍卫命门而去,最终狠厉的刺入了对方的脖颈。
鲜血四溅,像庙内地板上的残雪一般分散开来。
随着沉重的倒地声响起,众人这才堪堪回了神。
那贵人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本来跪着的身体一个不稳直接栽倒在地。
稳住身形的阿五则是在略微的震惊过后淡淡出声。
“小六这仇,可不是一条贱命就能清的。”
阿五此刻的气质和曾经那个温和的乞丐五哥简直是大相径庭,对上那双稍显恶劣的眸。
阿七的眼神有些闪烁,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更为正常的平静。
“有仇,我向来当场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