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这些小崽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心哪天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嬷嬷语气平和,却让人把话都听了进去,其余人也都反应过来刚才是她们妄言,纷纷低头认错:“嬷嬷,小的们知错了。”

    陈嬷嬷淡淡嗯了一声,她年纪大了,不比她们这些小的有精神,这才听她们说了会儿话,浑身就乏得厉害,明日还要当差,她就先回去歇息了。

    她起身将走,实在好奇的小安子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嬷嬷,在这宫里,您跟着万岁爷的年头算长了,你给我们说说呗,以您对万岁爷的了解,万岁爷身边为何总不见佳人?”

    大伙都好奇,春芜也好奇,她跟着大伙一起看向陈嬷嬷,期待嬷嬷能给一个满足她们猜想的答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过就是不想罢了。万岁爷是个有主见,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都门清,由不得旁人左右。”

    陈嬷嬷这话,不像是奴才对主子的话,倒像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爱怜、赞赏。

    丢下这句话,陈嬷嬷背着手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人长吁短叹,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相信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只有春芜听了陈嬷嬷的话,心里不由对太上皇生出一丝敬意,若是她以后能如此随性就好了,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

    譬如,她现在就想回她的福乐宫去,可以的话,把啸月一起带回去也行,但她现在没这个本事。

    陈嬷嬷走后,她们没说多久的话便散了,春芜独自走在回屋的路上,在一处昏暗的路口走岔了道,七拐八绕走了许久才走了回去,她这才对长明宫的大有了切身体会。

    春芜回屋时已经不早,夜间点灯做针线活伤眼睛,春芜不着急赶工,安心歇下,明日起来再做。

    过了平淡的一日,再有两日,啸月的绣球便可做好,不过她要先去解决啸月的狗生大事。

    与千绘轩画师约好的日子到了,春芜踩着时辰到了千绘轩,画师早已准备好。

    画像被展开,春芜看到那泛着光泽的毛发时,不由惊叹画师精湛的技艺。

    完全就是将她脑海里想象的拓了下来,还凭自己的一双巧手给画添了生气。

    春芜同画师道了谢,赶紧带着画回去给啸月看。

    春芜在啸月面前展开画像时,啸月比春芜想的还要激动,它抬起前爪就要扑上来,春芜赶紧拿开。

    那么大只啸月扑上来,肯定要把画撕成两半。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啸月在原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又蹦又跳,仿佛已经见到了实物。

    得了啸月的肯定,那便可拿给太上皇看了,然后就是太上皇派人去寻,相信以太上皇的权力地位,不日便能寻到,届时啸月也不用吃这相思之苦了。

    春芜再给啸月看看解了馋,带着画去找太上皇。

    春芜这次是在侧殿见的太上皇,侧殿中无龙身盘绕的宝座,太上皇今日也没穿极具天威的明黄色龙袍,而是着一身玄色金丝盘龙锦袍,长身立于博古架前,拿着一个瓷瓶擦拭。

    前几次见太上皇,他只坐着,都给人高高在上的威严,春芜今儿个隔着屏风见着身影便觉高大,这会走近了一打量,她好似还不到太上皇肩头,站在他身前,怕是要仰头看他。

    “万岁爷,千绘轩已绘好了画像,请万岁爷过目。”

    福川从她手里拿过画轴,呈到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一个抬眼,福川展开画卷,只见太上皇定定瞧了两眼,便让福川收了起来。

    太上皇放下手中瓷瓶与湿帕,拿起画卷走到春芜两臂以外的地方,问她:“确定长这样吗?”

    太上皇的语气有些嫌弃,春芜心想,这狗确实没有啸月长得漂亮,但也还算俊俏,而且看上去确实挺壮,主要是啸月喜欢,若是身体康健,应不失为良配。

    这些话春芜自是没资格说,她只能向太上皇描述啸月瞧见这画时的激动模样,随后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春芜心中不安,微微抬眼便瞥见了太上皇眼中的嫌恶。

    [哪儿看上的土狗,丑乎乎的,颜色也不好看,怎么配得上我的啸月!]

    春芜听出了太上皇隐隐的韫怒,心中一颤,回想那狗的样子,倒也没有太上皇说的那般不堪吧。

    不过啸月与太上皇相伴十年,太上皇肯定心疼啸月,他又身居高位,能给啸月最好的,这种普通的狗太上皇看不上她也能理解。

    但是想着啸月看见这幅画的欢喜,还有这几日它乖巧的等待,春芜打算为啸月争取一下。

    “万岁爷,自从奴婢总在啸月面前提这事以后,啸月好像听懂了,这几日都有好好吃饭,方才奴婢把画收起来要呈给您看,啸月跟了奴婢好久,看上去很是不舍,奴婢想啸月应是真喜欢。”

    听她这么说,太上皇又打开画卷来看,眼中的嫌弃淡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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