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芜想着,既然现在由她照看啸月,她多了解啸月有关的东西总不会有错。趁这会儿小厨房还没忙起来,她去跟那位嬷嬷讨教一二,以后可以亲自给啸月做吃的。

    春芜到小厨房的时候,几个宫女太监坐在外头择洗菜,昨儿个的小宫女认出了她,知道她来找陈嬷嬷,放下手中的菜,领着她进了厨房。

    一进去,便听见了刀密密落在砧板上的声,小厨房用一道布帘隔成里外两间,里头放食材,外头是灶台,宫女带她往里间走去。

    撩开帘子,只见一个嬷嬷蹲在一角专心归置食材,宫女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头来。

    小宫女指了指春芜,说:“嬷嬷,这就是春芜,新来照看啸月的宫女。”

    春芜颔首,向陈嬷嬷行了个礼:“嬷嬷好,奴婢春芜,这次来,是想向您请教啸月喜好,以便今后能更好照顾它。”

    闻言,陈嬷嬷站起身来,扯着襜衣的下摆擦了擦手,一见她,眼角笑出褶子:“小桃昨儿个跟我提过,姑娘有心了。走,我们到外头说去。”

    里间小、不够亮堂,她端起烛台,请春芜到外间去。

    等陈嬷嬷出了里间,春芜才看清她的样貌。

    陈嬷嬷年近五十,身量比一般宫女要高半头,头发花白些许,肩背却依旧挺直,整个人很有精气神。

    陈嬷嬷灭了烛台放在桌上,笑呵呵问春芜:“想必上回让啸月吃饭的也是姑娘你吧?”

    春芜讶然点了点头,又道:“嬷嬷叫我春芜就好。”

    陈嬷嬷也不同她客气,大方叫了句春芜,春芜应了声,问她:“不过嬷嬷怎么知道是我?”

    “老奴会看点面相,一瞧见你这心里就欢喜,只有你这样招人稀罕的才能让啸月乖乖听话!”

    春芜被陈嬷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这陈嬷嬷是从军中出来的,为人最为豪迈直爽,从不说那些虚话。

    春芜没忘自个来的目的,她问:“那陈嬷嬷能不能跟我说说啸月喜欢什么、忌口什么,以后我也好留心些,还有便是嬷嬷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若是可以我想亲自做给啸月吃。”

    这不是什么难事,陈嬷嬷一口答应,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其实啸月是个好养活的,它从来不挑食,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小厨房才变着花样给它做,但还是做什么都不吃。”

    瞧陈嬷嬷眉间攀上愁色,听小桃说陈嬷嬷服侍主子已有七八个年头了,对啸月感情不浅,这些日子也很心疼啸月。

    春芜宽慰她:“嬷嬷不必担心,啸月会好起来的。”

    “那是自然,啸月一看就是个长命的,阎罗爷还不敢这么早收它。”

    陈嬷嬷眉头舒展,说起啸月偏好来。

    啸月似狼非狗,模样像狗,饮食习惯上更贴近狼。尤其是它跟着太上皇行军多年,多以生肉、脏器为食,而且越新鲜越好。后来它被养在宫中,长明宫虽然清净,生人还是不少,顿顿生肉易引起它嗜血本性,它开始吃混着夹生的肉,不再直面血淋,它便能和人友好共处。

    所以春芜不用像照顾虎头一样,每天做两顿丰富的熟食,她要学的是如何处理生肉,掌握好夹生肉的火候以及各自多少量即可。

    陈嬷嬷说:“这要紧的一步就是剁肉,大小要合适,骨头要剃一半,这可得费不少劲儿,春芜你身子骨小,有需要时叫嬷嬷我或者叫太监帮忙剁就行。”

    “嬷嬷,可别小瞧我,我力气大着哩。”说着,春芜撸起袖子,给陈嬷嬷看她手上的肉。

    春芜个头不算高,但她从小跟着姥姥在田里干活,力气不小,进宫几年,她从不在吃的上亏待自己,身上长了不少肉,但衣裳一穿,看起来还是比较娇小。

    “呵!”陈嬷嬷摸了摸她手臂上紧实的肉,发出赞叹,“是嬷嬷看走眼了,那你在一旁看我怎么剁的,待会儿你上手试试。”

    春芜应好。

    “锃——”刀从架子上抽出,陈嬷嬷说了几句要诀,手起刀落,腕子翻飞,几下便弄好了。

    陈嬷嬷又做了一遍,春芜看得仔细,心中已有了数,嬷嬷递刀过来时,她一点不怯,接过来后上前站上了嬷嬷让出来的位置。

    陈嬷嬷教的,春芜记了个七七八八,下起刀来有模有样,到要剁骨之时,她咬住唇瓣,闷声使劲,边剁边转动,五六刀就把骨头砍开了。

    陈嬷嬷看春芜干活这利索的样子,嘴角掩不住笑,等春芜放下刀,陈嬷嬷连连称赞。

    春芜抿唇笑着将位置还给了陈嬷嬷。

    “正好也到了给啸月做饭的时候,不如今天这顿你来做?”陈嬷嬷问她想法,春芜自然觉得好,虚心求教。

    其实给啸月做饭并不难,听陈嬷嬷说了一遍,又有她帮忙打下手,很快春芜便做好了。

    “做得很不错,拿去给啸月尝尝,看看它吃不吃得出来是谁做的。”

    陈嬷嬷让春芜把她做的装起来,这便是啸月今日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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