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
了,里头是新鲜炖煮还飘着香的食物。

    春芜退到他身旁看见金钵时,两眼放光,差点没忍住上手去抢,顾不上刚才的思绪了。虎头吃饭用的都是普通的瓷碗,啸月居然用海口那么大的金钵,实在是惹人嫉妒。

    啸月闻到味儿,自个儿摇着尾巴就去寻吃的了。

    小太监把啸月引到一旁去进食,才把碗放下,啸月便哼哧哼哧吃了起来。这几天确实饿得有点狠了。

    只听声就能知道啸月吃得很香,太上皇扫了眼紧盯着啸月饭盆看的人,沉声道:“赏。”

    春芜第一个反应过来是要赏自己,心里念着啸月金灿灿的饭盆,太上皇应该不吝于赏赐,她膝盖一软扑通跪下:“谢万岁爷恩典。”

    “起来吧。”太上皇这会杀心暂消,看她满身子还在轻颤,想她这回吓得不轻,先让她站起来说话。

    “谢万岁爷。”

    春芜这一下跪得实在,一下子没起得来,趔趄了一下,福川及时搭了把手,等她站稳才退开。

    春芜轻声道谢,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骤然感觉原本紧绷的某处突然松了劲。

    “退下……”太上皇的话被眼前突然掉落的东西打断。

    啪嗒——

    春芜已垂下的手不甘捏紧——还是晚了一步。

    一团打着浅色补丁的墨蓝色棉布躺在长明宫的墨玉地砖上,颇显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东西?她要行刺吗?]

    太上皇眉头轻蹙,惑色漫上眼眸。

    春芜差点脱口而出冤枉,她哪儿有这个胆子行刺太上皇。

    春芜顶着不同方向看过来的视线,飞快地捡起掉落的自制防咬护具,故作淡定拿在手上。

    “奴婢……奴婢……”春芜被太上皇看得说不出话来。

    春芜快说啊!快说些什么糊弄过去啊!

    “奴婢怕自己太瘦了,啸月了会更没食欲,这才想了这么个蠢办法,往身上塞点东西,看起来圆润一点,说不定就会想进食了……”

    越说声越弱,总之,她此举是为了让啸月吃饭。

    再说,见狼塞点护具不触犯王法吧?

    太上皇听不见她心中私语,啸月却听得到,知道自己光是靠名声就吓得她穿着护具来见它,实在让它高兴,骨头也不啃了,顶着张小油嘴跑过来围着她打圈。

    福川要过来翻看,做不了凶器,朝太上皇颔首。

    太上皇神色恹恹摆摆手,福川把东西递回给她,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春芜知道这劫算是躲过了,立马跟着他出了大殿。

    “春芜姑娘慢走,咱家今儿个当值,就不送你了。”

    “有劳公公了。”

    春芜站在宫门外,掂量了下手中分量十足的赏银,有些晃神。

    活着真好。有赏银更好。

    在听到太上皇莫名想杀了自己的时候,春芜还以为今天凶多吉少,没想到居然死里逃生,还有赏钱,她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会儿走在回福乐宫的路上,春芜还觉得刚才在长明宫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想起几次莫名响起的人声,她很是困惑。难道她的本领变强了,连人的心声也听得到了吗?

    可是殿中不止太上皇一人,她好像没听到旁人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是她太过紧张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