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
。

    “啸月乖。”

    啸月瞪圆了眼珠看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嗷呜!”

    [把手拿开,小心我咬你。]

    福川心尖一紧,抱紧手中的拂尘,随时准备上去打断啸月。

    凑近了看,春芜发现啸月右眼眼眶处有一道指节那么长的疤。

    春芜问它:你眼角这儿受过伤吗?

    啸月一听来了劲,它吐着猩红的舌,尾巴摇得欢快。

    [当初打败狼王时留下的,小伤而已。]

    殿中除了太上皇,都因啸月突然转变的态度震惊。

    这春芜姑娘没做什么,啸月就真不闹腾了,还摇起了尾巴,这可是它高兴时喜欢做的动作,他们还从未见啸月在太上皇以外的人面前这样。

    啸月居然还打败过狼王,春芜不由在心中发出惊叹:哇,啸月真厉害!仔细看来,你现在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王者风范啊!瞧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啸月昂首翘嘴,身子不住往她这边挪。

    [哼,那是!看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怕是没听说过我主人的传说吧?]

    啸月微微挺胸,一直耷拉的耳朵立了起来,轻轻抖动,看上去有些小骄傲。

    春芜轻轻摩挲啸月头顶,心里回了个“没听过”,啸月呼哧呼哧吐起舌头来。

    [那我同你说说吧。]

    春芜怔了一瞬,心底某处地方蓦地柔软,看向啸月的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情绪。一提起主人,啸月就两眼放光,适才的所有不快都可以因它主人的出现而消散。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啸月期待的目光中做出安抚的动作,语气出奇柔软:“啸月,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吃饱了奴婢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你不吃东西的话,你的主人就会把我杀了,我就不能听你讲你主人的传说了。]

    春芜以为啸月会立马答应进食,不成想它收起了舌头,冷起一张脸:我主人不是那种随便杀人的人,你不准这么污蔑我主人。

    春芜抿嘴,自觉说错了话,对兽宠而言,主人是特别的存在,兽宠维护主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像啸月这种以忠诚著称的兽宠,更是满心满眼只有主人,刚才是她口不择言了。

    可是身前的目光太过赤.裸,不容忽视,春芜的心一直惴惴不安,她抬眼看向福川,说:“麻烦福公公命人备些啸月平素里爱吃的食物。”

    福川先是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吩咐那小太监去给啸月准备热乎的吃食去。

    待小太监走了,福川视线又落回春芜身上,春芜姑娘不过说了几句话,摸了摸啸月,这就成了?

    很显然,太上皇也有如此疑惑。

    春芜不敢去看太上皇,她不着痕迹奉承道:“啸月随万岁爷征战沙场,亦是坊间一段佳话,啸月要是还不吃东西的话,身子多半撑不住,太上皇风华正茂,啸月也宝刀未老,要好好吃饭,才能和太上皇继续书写传奇不是?”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道没憋住的轻笑,是福川。春芜觉得自己这马屁可能没拍好。

    不过啸月眼珠一转,虽然不懂她为什么一下子文绉绉说起话来,但听懂了她的意思,认为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之前的确是没什么胃口,现在有了能为主人做的事,肚子顿感饿得不行。

    [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行,我得填饱肚子,我要吃东西!等我吃饱了,一定好好跟你讲我和我主人的传说!]

    马屁没拍好,狗毛倒是顺好了,春芜心头放松了些:这就对了,那位公公马上就给你送吃的来了,等你吃完,我洗耳恭听!

    此刻,啸月眼里全是坚毅,它,要吃饭!

    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来回转换,实在不是易事,这会她分出心力来,才发觉一道低沉有力的呼吸忽强忽弱地包裹着自己。

    她怯怯抬头,不出意外撞上太上皇凌厉的眼神,她心头一颤,面上不显,心中几近尖叫。

    怎么离太上皇这么近!太僭越了!

    不过,太上皇凑近了看,好像更好看了。

    [她究竟有何本事?]

    那道莫名的声音又响起了,她心虚地撇下眼。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太上皇的。

    然而这次也没见太上皇开口。

    她听说民间一些奇人会腹语,不用张嘴便可说话,只是太上皇没事在她一个小宫女面前卖弄这个做什么,而且殿中其他近侍也未有反应。

    满腹狐疑时,一个莫名的想法闪现,她瞬即压下这个念头。

    能听到动物心声本就是怪稽之事,爹娘从小就叮嘱她这本领不能让旁人知晓,怕自己被当做异类,如今竟还听得到人的心声,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得被当成修了什么妖术?

    她心里虽然这么否定,可是那个念头却愈发清晰,久久不能消散。

    就在春芜混乱之际,小太监端着一个金钵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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