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提到魔伶公主本人的婚姻状况的时候,她就变得不那么健谈了,甚至有些可以闪躲了。要说起魔伶公主的婚姻的话,只能说一句魔世确实没什么人能配得上她,至少炎是这么想的。要知道,帝女精国的驸马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刺下和公主一模一样的魔纹,还要承受来自皇室最深的咒怨之力,让魔纹变成令其他魔族闻风丧胆的「血纹魔瘟」,能够符合条件的已然很少了,更别说魔伶也是个目光如炬的女儿家。
沉沦海常年荆棘,但是炎就没见过这个地方安静的时候。
“啊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修罗国度最可爱的炎女吗!你游历十年终于回来咯!!”公子开明拉着人家姑娘就往沉沦海的营帐里面走。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吵啊。
落座之后,公子开明和炎对坐,到底是分别了十多年,眼前这位姑娘长得倒是越来越成熟了。公子开明撑手,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说:“看来去人世一趟,你找回你自己了啊。”
炎听了这话哂笑了一声:“我差点迷失了自己。”语罢,她说完了自己在人世所有的遭遇,说完之后,炎居然有种这也没什么的感觉了。但是公子开明起身,把手放到了炎的额头上,本来以为他会说什么安慰的话。没成想,下一秒就说出:
“嗯,没有任何异常,鉴定完毕。”
炎额角青筋刚跳了两下,公子开明的手已经闪电般缩回,脸上那副促狭的笑容简直能闪瞎沉沦海的荆棘。
“哎呀呀,别生气嘛,十年不见,本策君关心老友身心健康,亲自‘望闻问切’,这服务可是帝尊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哦!”他夸张地摆手,身体后仰,仿佛真怕炎暴起伤人,“再说了,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精神头倒是挺足啊。”
“呵,”炎冷笑一声,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颜色诡异的液体抿了一口——味道一如既往地难以形容,果然是公子开明的风格,“比不上策君您,十年如一日地在沉沦海搅风搅雨,这精神污染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她的语气故意加重了“精神污染”四个字。
“哇!炎女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公子开明捂心做受伤状,下一秒又像没事人一样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回来得正好!最近沉沦海对面那几个老杂毛又蠢蠢欲动,吵得我头都大了,正缺一个能打又能镇场子的‘门神’……”
“想都别想。”炎眼皮都没抬,“我刚回来,骨头缝里都是人世的尘土味,只想找个地方睡个十天半月。打架?没兴趣。”
“别这么无情嘛!”公子开明不死心,绕着炎踱步,像只聒噪的乌鸦,“你看,你睡沉沦海这破地方?荆棘扎屁股不说,空气里都是阴谋诡计的味道,能睡好吗?不如活动活动筋骨,把对面那群不长眼的揍趴下,活动开了,保管你睡得比在什么地方都香!我这可是为你好!”
炎一下抓住了公子开明的肩膀:“刚回来你就要我加班?策君,天理何在啊?”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没笑。
公子开明重新坐下了,接着说:“反正你回九阴(修罗国度国都)也是无聊,你就没有其他要问我的事情吗?”他眨了眨眼睛,那种想要人来问问他的想法真是太明显了。
炎也没用抬头,趴在桌子上闷着声音说话:“你是说我的身世吧?我现在不想听。”
公子开明笑容僵了一会儿,过了这一会儿炎抬头仔细看了看他,像只死鱼一样说:“我大概能够猜到师兄为什么要隐藏我的身世了。”
凤凰一族,修罗国度的史书记载,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修习魔世的历史之时,大多数的小魔们对于珍稀物种没有太大概念,因为魔世的种族实在太多了,但独独是这「凤凰」一族,只要讲起来,就能够吸引很多人的哀叹。这个族群的灭绝不是因为天灾,是因为……人祸。
公子开明收起了刻意的笑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叩声。炎那死鱼般的眼神里,似乎已经映照出千年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极北冰原。
“千年前,凤族始祖鹓鶵凭借一身火元在极北之地创立凤族新的家园,极北广袤的寒冰挡不住新生的希望,她们的栖息,甚至惠及了整个极北。”公子开明的声音低沉下去,少了惯常的跳脱,多了一丝沉淀了千年的沙哑。“凤族的‘惠及众生’,终究成了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落在那片曾经闪耀着奇异温暖光辉的国度。“凶岳疆朝的凶兵,踏碎了极北的宁静。他们觊觎的,从来不是那片苦寒之地,而是凤族血脉——既能驾驭焚天之焰,又能凝聚极地寒髓,甚至……触及生死界限的边缘。”
炎趴在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那是一场有预谋的狩猎,一场针对‘宝藏’的劫掠。”公子开明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冰冷而压抑。“战争?不,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