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杵在门口,姑娘的颜色格外的鲜艳美丽,与这里的清雅风格完全不搭边。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试图驱散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别扭感。
算了,来都来了。
“师姐好!”
阴阳学宗的孩子先打了个招呼,四宗的小辈们都在修真院学习,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五岁简直是太棒了,差了十年的年龄差,炎真的觉得头疼。
负责安排她的是修真院的一位老师,面容和善,眼神却透着阅人无数的精明。他领着炎穿过略显喧闹的庭院,走向分配给她的偏僻小院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炎姑娘,修真院虽以启蒙为主,但规矩亦是根本。你情况特殊,宗主与黓龙君皆有交代。日常课业你可自行斟酌,至于其他……望你好自为之,莫要惊扰了这些小弟子们。”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炎听得明明白白。
炎在心里暗笑,黓龙君那“眼线”的身份,原来真能瞒过所有人。
不过总感觉这修真院,远不是表面那一片童声稚语的天真模样。
为什么这样说呢,小孩子的天真有时是可爱,有时就是伤害人的利器了。
炎亲眼看到过几个孩子欺负一个更小的孩子,还好她发挥见义勇为好品格,把那孩子救下了。犹记得那群孩子被红色的灵能术法吓跑的狼狈,啧,怎么就不知道被人欺负就是这么的狼狈吗?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炎看这那个小男孩,他长得不算太高,有点唯唯诺诺的模样。
小男孩说了谢谢,又说:“我叫月。”
月?听起来真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呢。不过没关系。
炎又说:“看你拿着把剑,你是剑宗的人吗?”
“嗯。”
额……可能是自己年纪太大和小孩子有代沟吧。
于是乎,炎姑娘自己去找那个老师说话了。
修真院的老师是个得体的女孩子,出身星宗,炎来找她的时候正在翻阅最近这些孩子交上来的文论。
“先生好,我能进来吗?”该装的时候这姑娘还是知道该怎么装的。
女先生抬眸,将手中的红墨笔挂到了笔架上,理了理衣襟,颔首道:“请进,炎姑娘。”
炎装的跟个清纯女学生一样,笑得很开朗,进屋就问:“您的称呼好像对我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哦。”
女先生起身,示意炎在一边坐下,亲手给炎斟茶,说:“你我年龄相仿,你又是突然来这里的,真当你是我学生的话,太奇怪了。”她将斟好的茶水递给炎。
炎接过了茶杯,点赞。
女先生一开始不怎么喜欢这个身上充满外族人灵气的女子,她那红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竖瞳,和一个人完全不一样,但她又长得那么的美丽,比女先生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丽,上课时的态度也很积极,术法更是非同一般地好,偶尔也能给修真院带来一点新的震撼。
当发现一个人的本性不坏而且不会做出坏事的时候,人心底的界限就会渐渐放下,女先生就是这样的。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炎笑了笑,说:“先生啊,我到底比这些孩子大得多,你既然没把我当孩子,我也就直说了啊,你真的管过这些孩子吗?”
女先生脸色僵了一下,炎就直接没管她了,继续说:“规矩是规矩,不能破,这我知道,我遇到了许多欺负同窗的孩子,先生,这可不合规矩,是不是要罚呢?”
先生脸色恢复正常,抿了口茶,“此事正常,小辈之间的事情,该由小辈自己去处理。”
“正常……?先生,不要因为我是外乡人,您就觉得我是个傻子吧?”炎冷笑一声,继续说:“小辈自己去处理,那之后呢?有多少长辈又是能放任小辈的,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的?”话里话外的责怪意味甚重啊。
女先生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磕碰出清脆的声响,在突然沉寂下来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敛去了最后一丝客套的笑意,目光如针,刺向炎:“炎姑娘,道域有道域的规矩,修真院有修真院的传统。小辈间的摩擦、竞争,甚至些许‘过火’,都是磨砺的一部分。长辈贸然插手,只会让他们失去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永远长不大。你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凭几件偶遇之事,就要质疑我们数百年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隐隐的排斥。炎那句“外乡人傻子”的讥讽,显然戳中了某些敏感的界限。
炎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毫不退缩地迎上女先生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哦?磨砺?看着弱小者被围殴、被羞辱,这叫磨砺?先生,你口中的‘传统’,听起来更像是为袖手旁观找的漂亮借口!”话语甫落,二人双眸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抱歉了先生,我出身外乡,身处之地都是些性子直甚至有些粗鄙之人,火药味重了些,还请见谅。”炎的语气并不是想和气说的模样,但她本